岑清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啥都沒穿。
而且，麵前這位還不認識她。
她心裡閃過一絲小小的失落。
來的路上，她甚至幻想過很多次跟十六歲的虞燼夜見麵的場景。
比如她從天而降，帥氣登場，虞燼夜被她迷得移不開眼什麼的。
總之絕對不是在靈泉裡跟個水鬼一樣冒出來。
雖然她提前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告訴自己“她還不認識你，沒關係，慢慢來”。
但真到了虞燼夜用那種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她的時候，岑清焰的胸口還是微微酸澀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就原諒虞燼夜了。
因為虞燼夜居然有在好好跟她說話，而不是直接把她揍翻在地。
這已經很好了。
按照虞女士的性格，換做是別人光著身子從她麵前冒出來，大概已經被黑炎燒成碳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知足。
岑清焰不知道的是，在她朝虞燼夜走過去的那幾息裡，對方確實想過動手。
之所以沒動手，是因為虞聽瀾囑咐過她——不能真的吃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這人是虞聽瀾“請”來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隨意打罵，不然，虞聽瀾肯定會直接把對方煉成丹藥讓她吃了。
所以，她隻能冷著臉看著那人，希望她不要不識好歹。
岑清焰發現小小的虞女士麵色越來越不善，連忙後退幾步，轉過身去找她的破衣服。
她撅著屁股，拎起那件乞丐服，湊到鼻子前麵聞了一下，然後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還是餿的。
她剛洗完澡，渾身上下香噴噴的，實在不想再把這衣服套回去了。
岑清焰在心裡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那件破衣服。
她轉過身，麵對著那片清澈的靈泉，雙手合十，壓低聲音自言自語道：“拜託拜託，給我找件新衣服吧，不要那種破爛的了！”
言靈的金光從她嘴裡冒出來，在她麵前轉了一圈，無聲無息地散開了。
下一秒，岑清焰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她頭頂上。
她伸手一摸，那是一塊觸感柔軟的布料。
岑清焰拽下來展開一看，是一件玄色的長袍，那袍子質地極好，布料入手微涼，邊緣綉著暗銀色的紋路，而且還帶著一股她熟悉到骨子裡的味道。
她湊近聞了一下，冷冽乾淨，那是虞燼夜身上的味道。
岑清焰愣了一下，然後把那件袍子翻過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發現這件衣服的大小比她以前撿到的那件虞燼夜的袍子要合身得多。
以前那件她穿著袖子長出半截，下擺拖地，而這件就剛剛好，跟量身定做的都一樣。
岑清焰心裡冒出一個小小的問號，不過她也懶得管那麼多，言靈這東西本來就經常搞出一些她解釋不了的幺蛾子。
她忙著穿新衣服，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虞燼夜的異樣。
虞燼夜低頭看著自己，她那件玄色的外袍，剛才還好好的在她身上。
結果一眨眼就不見了，現在她身上隻剩一件素白的裡衣。
虞燼夜擡起頭，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人，那個人正穿著她的衣服，低頭聞著袖口，還一邊聞一邊抖了抖衣擺，像是在檢查這件衣服合不合身。
“那是我的衣服。”
岑清焰聞言動作一僵，她緩緩轉過身，看著隻穿著一件裡衣的虞燼夜，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的坑媽言靈，居然把虞燼夜的衣服扒下來給她了，怪不得是熱乎的！
岑清焰尷尬的的表情一覽無餘，她撓了撓頭擠出一個抱歉的微笑：“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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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跟小小的虞女士打好關係，這下好了，直接當人麵把衣服偷了。
虞燼夜對於她說“不是故意”這件事，其實並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她的衣服是怎麼憑空消失的。
剛才她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術法的波動。
虞燼夜眯了眯眼，看來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可能遠不止安撫黑炎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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