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對岑清焰腦子裡扣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她覺得自己像在跟一隻吃飽了就開始打盹的貓對話，你問它“吃飽了嗎”，它回你“好暖和”，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正想再問一遍，虞燼夜忽然從她頸窩裡擡起頭，那雙黑瞳裡還帶著一層被血液浸潤過的微醺光澤。
“岑清焰。”
“…嗯？”
“你那個道侶，你說她也有黑炎——”
“她也是這樣咬你的嗎？”
岑清焰可算髮現了，這個十六歲的虞燼夜，真的很在意這件事。
從她說出“道侶”這兩個字開始，虞燼夜就像一隻盯住了某個破綻的獵手，繞著那兩個字打轉，時不時伸爪子撥一下，看看能不能撬出更多東西。
她沉默了片刻，決定找一個不會惹毛對方的答案。
“…差不多吧。”
她說得含糊到自己都覺得心虛。
果然，虞燼夜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漏洞，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差不多？”
她的手指在岑清焰後頸上輕輕收攏，確認獵物還在控製範圍內。
“那是還咬了別的地方嗎？”
岑清焰把頭搖得比撥浪鼓還快。
這個問題太危險了。
如果她回答了，按照虞女士目前的狀態，她大概率會把自己全身都啃一遍，從脖子到鎖骨到肩膀到——
“沒有沒有！頂多咬咬胳膊什麼的，她…”岑清焰遲疑了一秒，最後選擇用一種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要臉的語氣把話圓了回去。
“她挺懂禮貌的，嗬嗬。”
說完她還乾笑了兩聲，隻不過那笑聲在空曠的池子上空飄了兩下，很快就被水汽吞沒了。
虞燼夜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看著她，那雙黑瞳裡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迷濛，但她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比之前清晰了很多。
“你的意思是，我不夠禮貌？”虞燼夜說話的時候，身體往前貼了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半寸。
岑清焰覺得自己好像挖了一個坑，然後自己跳進去了。
“你也很禮貌。”她用一種哄小朋友的語氣開口道，“我這輩子還沒見過你這麼禮貌的孩子。”
她說著，還伸手在虞燼夜濕漉漉的發頂上輕輕拍了一下。
“乖孩子，該睡覺了。”
虞燼夜的眉頭一皺。
“我哪裡像小孩？”
她問得理直氣壯，但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誠實得多，因為她沒有躲開岑清焰那隻拍她頭頂的手，甚至在那隻手縮回去的時候，她的目光追著那隻手的方向走了一寸。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回答，虞燼夜已經微微仰起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其實虞燼夜一開始確實沒打算親她的。
她隻是覺得，岑清焰離她太近了。
近到她能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正在跟她自己的心跳疊在一起。
她還想給她蓋個章。
就像她在瀾瀾的脖子上掛了一個刻著“虞”字的牌子一樣，告訴所有人，這是她的，不準碰。
她不想讓別人親岑清焰。
那個道侶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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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的身體僵了一瞬，她的腦子裡在瘋狂打架。
一邊是理智在告訴她，這是十六歲的虞燼夜，她們之間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她應該推開她，告訴她“不可以”。
另一邊是身體告訴她，她的嘴唇鑲嵌了24k金，帶著她最喜歡的氣息，讓她無法拒絕。
一直以來，岑清焰覺得自己很有道德。
今天在外麵那次親嘴，她還安慰自己那是意外。
但現在，這間屋子上了鎖，隻有她們兩個人。
池水溫熱，燭火搖晃，虞燼夜什麼都沒穿地貼在她身上，如果她回應了，誰知道會不會一發不可收拾？
岑清焰試圖往後縮，但她的後背已經抵住了池壁，退無可退。
虞燼夜沒有給她繼續糾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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