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靠譜的丹藥岑清焰開心是真的開心,當她意識到那些循環不是幻象的時候,她確實興奮得整個人都在發光,哪怕那層光是從焦黑的皮膚裂縫裡滲出來的。
但開心之後隨之而來的疼痛,更是真的不能再真。
尤其是她還在流眼淚,那些帶著鹽分的液體淌過她臉上的傷口,蟄得她像是被人拿了一把細針在臉上反覆紮。
“嘶,疼疼疼疼疼!”
她一邊笑一邊抽氣,笑聲和痛呼混在一起,聽起來像一隻正在被烤熟但還在努力保持樂觀的北京烤鴨。
虞燼夜本來還處於差點把岑清焰弄死的後怕中,她雖然沒給人打過契印,但也沒聽說過打契印的時候會發生這種駭人的事。
尤其是那些跟她同源的黑炎,它們死死纏住她的手腕,不肯退讓分毫。
然後就看見岑清焰額頭上的契印散發著無數的裂紋,爬滿她整個皮膚,不斷灼燒著她的身體。
更讓她震驚的是,岑清焰的手臂上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齒痕,那些齒痕大小不一,有的深有的淺。
虞燼夜當時急得不行,她隻想讓岑清焰屬於她,這是她從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決定的事。
她嘴裡雖然說著不聽話就殺了她,但那是她的習慣性威脅,就像是她用來標記領地的方式。
她沒真的想讓她死。
於是她開始手忙腳亂的用靈力壓製那些黑炎。
雖然那些黑炎傷不到她,但它們彷彿被什麼東西注入了額外的力量,在她和岑清焰之間瘋狂拉扯,要把兩個人徹底黏在一起。
虞燼夜一邊壓製那些火焰,一邊看著岑清焰那張正在一點一點變黑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種她從來沒體驗過的慌亂。
她不害怕受傷,也不害怕打架。
但那一刻,她真的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人。
在岑清焰徹底被燒黑之後,虞燼夜就發現,這個人越看越眼熟。
從小到大,每一個十五的夜晚,在她被黑炎撕扯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她的意識邊緣總會有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
那個人影也是黑漆漆的,像是剛從火堆裡爬出來的,看不清楚五官和輪廓。
但每一次,那個人影出現之後,她都會安然無恙的度過那個痛苦的夜晚。
等她再睜眼的時候,十五的月亮已經落下去,她渾身酸痛地躺在地闆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她一直以為那是身體為了讓她撐下去,編造出來安慰她的幻影。
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她怕虞聽瀾以為她的腦子出了問題,怕殷姒知道之後會在十五偷偷溜進她的屋子。
她不想讓她們再為她擔心了。
所以她一直把這件事藏在心底最深處,當作一個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的秘密。
可現在看著在她懷裡疼到打滾的岑清焰,虞燼夜忽然覺得,這個人跟那個人影好像。
“啊啊啊啊!”
岑清焰開始到處翻騰,現在的疼痛跟她在琉璃心回溯裡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樣。
在回溯裡,她雖然也在疼,但那應該是屬於意識層次的,外加琉璃心在刻意阻擋那種疼痛,她倒也還能忍受。
可現在,那些灼燒過的神經正在瘋狂地向她的大腦發送信號,告訴她——你正在被烤熟,請立刻停止這種行為!
岑清焰哆哆嗦嗦地張開嘴,試圖用言靈自救。
“我賭…”她喘了兩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痛呼咽回去。
“我賭我不會疼!至少別這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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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的金光從她嘴裡冒出來,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啪的一下散開了。
岑清焰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我?!”她瞪著空氣中正在消散的金色光點,恨不得伸手把它們抓回來。
“你不要亂動!”
“我去拿葯給你。”虞燼夜把岑清焰小心翼翼地放回地闆上,轉身奔向自己的放衣袍的地方。
她現在顧不上想那個人影的問題了,先把這塊正在撲騰的黑炭安撫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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