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虛驚一場的拍了拍胸口，“嚇死人家了，還以為是會剝皮的邪祟，萬一把我的漂亮臉蛋劃破了，我怎麼見人？”
岑清焰很想說重點是這個嗎？
你不應該先關心一下這個人的精神狀態，或者她到底在搞什麼鬼嗎？
門內的人影像是才察覺外麵有人，緩緩轉過頭，低聲喝道：“誰？”
“是我。”虞燼夜推開院門，麵不改色的應道。
屋內安靜了兩息，隨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衣物摩擦聲，荀岫推開屋門，那張臉除了些許蒼白，看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
她看見虞燼夜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像是真的沒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
隻見她向前走了兩步，彎腰行禮道：“不知聖女大人深夜到訪，有何指示？”
殷姒搶先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個青瓷小瓶，在手裡掂了掂，往前一遞：“小夜怕你傷口癒合得不好，特意讓我帶了上好的療傷秘葯來，拿著吧。”
荀岫接過瓷瓶遲疑了一瞬，但她很快低下頭，嘴裡念叨著：“屬下受之有愧，今夜在宴會上不該懷疑岑小友。”
岑清焰看著荀岫那張低眉順眼的臉，心裡的疑問越滾越大。
之前虞燼夜跟她說過一嘴，這荀岫長老是元嬰期修士，她們三個大活人站在院子外麵這麼久，連呼吸聲都沒有刻意壓低，正常來說元嬰期的感知範圍早該察覺到有人靠近了。
可她偏偏要等到虞燼夜開口才推門出來。
而且剝皮這種事，大半夜的她坐在窗邊，還點著燈，燭火把影子投在窗戶紙上一清二楚，任誰路過都能看見。
這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場精心準備的表演。
至於她會使用幽冥穀的秘術，岑清焰聽虞燼夜說完倒沒覺得多意外。
從今晚宴會上她提起幽冥穀的那股勁兒，就說明這人跟幽冥穀脫不了幹係。
問題在於，荀岫明顯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經被看穿了，可她還是把整場戲演完了。
她到底在演給誰看呢？
這世上謎語人千千萬，岑清焰身邊佔一半。
在她看來，會耍陰謀詭計的人那就是謎語人。
而那些把陰謀詭計擺在檯麵上的，就是有十足把握的謎語人。
眼前這位荀岫長老，態度依舊謙卑，腰彎得恰到好處，聲音裡的惶恐也拿捏得剛剛好，好像壓根不怕自己三人動手一樣。
殷姒遞葯是試探，以她那跳脫的性子，能想到這一步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但虞燼夜這輩子就不太擅長拐彎抹角這件事。
她往前踏了一步，停在荀岫麵前，距離不過一臂，“荀長老，你真的還是荀長老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岑清焰心底一緊，這是要攤牌了？
荀岫的麵色明顯僵了一瞬，可她很快恢復如常，困惑問道：“聖女大人這是何意？屬下聽不懂。”
虞燼夜緩緩擡起右手，掌心亮起一縷黑炎，月光和黑炎交疊在一起，在她冷白的皮膚上交錯流淌，好看得不像話。
岑清焰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那個畫麵，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要幫腔的事。
虞燼夜沒有理會身後那道正在發直的目光，她隻是看著荀岫，漠然開口道：“荀岫，幼年父母雙亡，被一散修收留，築基那年在蒼梧嶺一帶遭靈獸圍攻，傷重瀕死，被路過的虞聽瀾所救。”
“之後帶回血月崖拜入教中，從雜役做起，一路升到長老之位，距今已有四十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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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雖然跟我不算親近，但對虞聽瀾向來言聽計從，哪怕她讓你去死，你也會先磕個頭再去死。”
“你做了四十多年的忠誠下屬，今夜卻在宴會上當眾質疑她帶來的客人。”
虞燼夜嘴角微微一彎，換做平常，她若是懷疑一個人，直接殺了便是。
但今天，她想搞清楚，這個披著荀岫人皮的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所以，是因為岑清焰來了血月崖，打亂了你的計劃，你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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