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瀾是什麼人，溫清落比誰都清楚。
在她眼裡，世俗的規矩狗屁不是。
什麼正魔不兩立，什麼正道修士不該跟魔教教主糾纏不清，那些話虞聽瀾從來沒當回事。
她擡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平復好心情之後，咬牙想要衝回去。
虞聽瀾明明答應過她的，她說，等事情結束，就跟她成親。
天音宗的心法在她體內瘋狂運轉，把那些被姬長老的劍氣壓製的經脈一條一條地沖開。
然而不遠處的天空忽然飄來無數道金色的光線，其中一條拐了個彎，直射她的眉心。
溫清落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
她強行撐起來的身體再一次跪倒下去，眼神從清明變得茫然。
另一條線懸在姬長老的麵前，姬長老鎮定的瞥了一眼，從袖中掏出一張傳送符，貼在了溫清落身上。
“走吧。”
傳送符的光芒瞬間吞沒了溫清落的身影，而那道金光同時沒入姬長老的眉心。
她的眼神暗了一瞬，不消片刻重新亮起，姬長老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屍體，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戰場之上，虞燼夜正跪在那片廢墟上，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隻剩下那兩聲嘶吼之後的餘韻還在喉嚨裡回蕩。
她看見那些金色的光線朝她飛來，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但仍舊奮力躲開。
翻身滾出幾丈遠，虞燼夜一拳砸在地麵上，黑炎蒸騰而起，把那些金線衝散了一瞬。
天空之上，岑清焰頹然地坐在虛影之中。
她低頭看著地麵上那個正在躲避金線的虞燼夜，心裡的痛楚無以復加。
她不能隻留小小虞一個人在這。
岑清焰舉起自己的手，她想起在結界外麵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虞聽瀾說了一句話。
“你們定然死不了”
那是虞聽瀾的願望，她會幫她實現。
淩循抓住她的手腕，麵色一凝。
“你要做什麼？琉璃心剛剛用過，沒那麼快恢復。”
岑清焰盯著下方倒在地上的身影，那些在酒席上鮮活的麵孔，她們的身體還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魂魄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在夜色中。
“我賭——”
“血月崖今夜死去的人，魂魄不會消散！”
“她們還有生機！”
她想讓那些死去的魔教弟子活過來，哪怕隻有一小部分也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好。
淩循看著剛剛塞回岑清焰體內的琉璃心再次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想阻止的話最終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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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淩循答應過虞聽瀾，說保證這些人不會死。
可是，那是騙她的。
偷天換日，能保住虞聽瀾自己已是不易。
她這具身體，如果是全盛時期，自然能保住這些人的命。
可她不是，她隻是一隻紙鶴。
所以她隻能欺騙虞聽瀾。
畢竟，騙人這種事，淩循做得比吃飯還要熟練。
在跟虞聽瀾交手的時候，她自然也聽到了虞聽瀾說的那些話。
當時淩循還以為，那是說給自己聽的，想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承諾。
現在看來，可能也是說給岑清焰聽的。
因為虞聽瀾知道岑清焰的能力，這個女人聰明的可怕。
波瀾壯闊的金色洪流，從桃源扇的虛影中傾瀉而下，岑清焰的腦子裡響起係統的警報聲。
【警告！宿主動用言靈更改大規模生死因果！代價正在累積！當前身體狀態無法承受！預計反噬將在三日內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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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琉璃心能量不足！修復速度低於反噬速度！建議立刻停止！】
岑清焰咬著牙不肯停手，她的體內傳來一陣劇痛，七竅又開始流血，滴在桃源扇的虛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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