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火勢漸漸小了一些，清念從懷裡掏出一枚巴掌大的木哨，這是天音宗用來召喚靈獸的傳訊法器。
她把木哨湊到唇邊，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哨子裡傳出去，沒過多久，拉著蓮紋號的靈獸從雲層裡鑽了出來，踏著氣流落在法會現場邊緣的空地上。
現在不跑路，萬一有別的修士路過，那她就真的沒法交代了。
清念照例跳上車轅，抓起韁繩，岑清焰三人魚貫而入，靈獸車迅速起飛，逃離這個人間煉獄。
車輪碾過雲層，把下麵那片焦土遠遠甩在了身後，法會現場的濃煙還在往上翻湧，方圓幾十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清念握著韁繩，哪怕剛剛師姐胡謅了一通，可那具被卸成好幾塊的屍體還留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揮不掉。
“師姐，咱們現在去哪？回天音宗嗎？”
岑清焰靠在車廂壁上，閉了閉眼道：“先找個附近的鎮子休整一下吧。”
清念心想也是，這幾位殺神忙活了半天，怎麼也得休息一會。
於是又掏出地圖，指尖順著天樞宗附近的山脈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一個標註著棲霞鎮的位置。
這地方離天樞宗約莫半日腳程，常有商隊經過，來往的人雜，沒人會多問陌生人的來歷。
車廂裡，沈溯因拿著手帕擦拭著黢黑的臉頰。
岑清焰和虞燼夜坐在一排，她拉著虞女士的手不斷摩挲著，心裡越來越緊張。
她能感覺到虞燼夜在看她，那道目光從上車開始就沒從她臉上移開過。
“說吧，關於虞聽瀾，還有你。”
最終，聖女大人打破了沉默，她抽回手掌，把胳膊拄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著小岑。
對麵的沈溯因倒了杯茶，端起抿了一口。
“虞燼夜，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話？”虞燼夜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雖然現在喜歡她，但是，很可能有一天，你會想殺了她。”
岑清焰麵色一僵，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當時沈溯因闖入兩人的甜蜜夢境偷窺，然後給她的虞女士灌輸洗腦包來著，說的就是有一天，她會想殺了自己。
合著搞了半天，原來不是指自己移情別戀啊！
“我說了，我不會。”虞燼夜伸出修長的手指，摸了摸岑清焰緊張到有些發燙的臉頰。
“說吧，無論你做了什麼，我都會原——”
話還沒說完，虞燼夜的麵色突然一變，她的手指從岑清焰臉上滑落，眉頭擰在一起，眼眶裡的黑炎劇烈的抖動著。
岑清焰嚇了一大跳，連忙扶住她的身體。
“姐姐！你怎麼了？”
虞燼夜的手掌死死撐著桌沿，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腦子裡不斷閃爍著奇怪的畫麵，幾乎快要把她撐爆。
【友情提醒，淩循在過去施展的記憶改編力已過時效。】係統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啥？】岑清焰一臉震驚。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這個技能根據修為的不同，維持的時間也不同，你麵前的虞女士已經被篡改了一百多年的記憶了，現在正好失效。】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岑清焰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這是存心要搞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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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不失效晚不失效，偏偏在虞燼夜要說我都會原諒你的時候失效？
這破係統跟淩循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負責埋雷，一個負責踩雷，她岑清焰就是那個被炸的？
車廂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岑清焰的手還扶在虞燼夜的肩膀上，她能感覺到那片皮膚底下的溫度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攀升。
沈溯因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隻見她起身一把抓住岑清焰的衣領，衝出車廂把前麵趕車的清念夾起，腳尖在車闆上一點，淩冽的秋風掃過一臉懵的兩人。
她提著兩個人在雲層之間穿梭，腳下的靈力把那些雲朵踩得四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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