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露出狐狸尾巴了白石村。
村長家的院子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臨時拚起的幾張木桌上,擺滿了各家湊出來的硬菜,有燉得爛糊的野豬肉、油亮的山雞、大盆的雜菜,還有幾罈子度數不低的土酒。
男人們大口喝酒,高聲談笑。
女人們忙著添菜斟酒,孩子們在桌腳縫隙間鑽來鑽去,撿拾掉落的肉渣。
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由衷的喜悅和放鬆。
“這下可算踏實了!再也不用提心弔膽去挑水了!”
“是啊,多虧了劉仙師!要不是仙師出手,那水鬼還不知道要禍害到啥時候!”
“仙師真是活神仙!來來來,我再敬仙師一碗!”
“對!敬仙師!”
被眾人簇擁在正中的,正是劉仙師。
他撚著鼠須,坦然接受著村民們一波又一波的敬酒和奉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矜持笑容。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他端起粗瓷碗,隻淺淺抿了一口,便放下,語氣淡淡。
“爾等凡俗之人,少見多怪罷了。這等積年水祟,在我輩修士眼中,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他的話引來更熱烈的讚歎。
“聽聽!仙師就是仙師!氣度!”
“仙師法力無邊!”
劉仙師很享受這種被凡人仰望的感覺。
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席間,尤其是在幾個前來斟酒、容貌還算清秀的年輕婦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當其中一個穿著碎花夾襖、身段豐腴的小媳婦低頭給他倒酒時,
他忽然哎喲一聲,手不經意地一擡,正好碰翻了酒碗,酒水潑了小媳婦一手。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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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仙師口中說著,手卻更快地抓向小媳婦濕漉漉的手腕,指尖在那細嫩的皮膚上滑過,帶著一股黏膩的觸感。
“沒燙著吧?本仙師看看。”
小媳婦像被蛇咬了一口,猛地縮回手,臉漲得通紅,又羞又怒,卻不敢發作,隻低著頭諾諾道:
“沒、沒事……謝仙師關心。”
說完,慌忙退到人群後。
這一幕被坐在不遠處的鐵匠趙二牛看得清清楚楚。
那小媳婦正是他剛過門不到半年的婆娘!
趙二牛性子火爆,在村裡是出了名的炮仗脾氣,一點就著。
他見狀騰地站起來,黑臉膛氣得發紫,眼珠子瞪得溜圓,破口大罵:
“他娘的!你個老**!手往哪摸呢?!”
這一嗓子如同炸雷,把滿院的喧鬧都壓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向趙二牛,又緊張地看向劉仙師。
劉仙師臉色一沉,鼠須抖動,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隨即又化作不屑的冷笑,慢條斯理地拿起布巾擦了擦手,彷彿沾了什麼髒東西。
趙二牛哪裡忍得了這個,抄起屁股下的闆凳就要衝過去:“老子打死你個為老不尊的**!”
“二牛!住手!”
“趙二愣子!你瘋了?!”
“快攔住他!”
離得最近的王老栓和另一個漢子李大力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撲上去,死死抱住了趙二牛的腰和胳膊。
趙二牛力氣大,掙紮著往前沖,兩人差點被他帶倒。
“放開我!王叔!大力!你們沒看見那老東西幹啥嗎?!他摸我婆娘!”
趙二牛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看見了看見了!你小聲點!”
王老栓急得滿頭大汗,壓低聲音吼道。
“那是仙師!仙師!摸下手怎麼了?又沒少塊肉!你不想活了?你想讓咱全村都跟著你倒黴嗎?!”
李大力也拚命勸:“二牛哥!忍忍!千萬忍忍!為了嫂子,為了咱們村,不能衝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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