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仙凡之別二丫嚇得小臉煞白，下意識地抓緊了白小天的胳膊，身體微微發抖。
眼前這個姐姐雖然很美，但剛剛經歷了劉二狗那“仙師”帶來的噩夢，她現在對任何擁有超凡力量的人都充滿了本能的畏懼。
白小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震懾得心神搖曳，但他到底經歷過生死搏殺，心性堅韌遠超同齡人。
他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深吸一口氣，將二丫護在身後，然後努力挺直脊樑，朝著天空中那宛如神祇的身影，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用盡量清晰鎮定的聲音說道：
“回稟……神仙姐姐，晚輩白小天，這是晚輩的妹妹，二丫。我們都是這白石村的村民。”
“這裡……這裡是被一個邪修害的！”
他簡明扼要地將劉二狗如何出現，如何煉化張二叔為行屍傀，如何血煉村民修鍊邪功。
以及自己如何僥倖逃脫、最終在山中將其反殺的過程說了一遍，隻是隱去了自己靈田、功法進化以及金鼠小金的秘密。
說到最後，看著滿目瘡痍的故鄉和遍地屍骸，聲音也不由自主地低沉沙啞下去，充滿了悲憤和無力。
天空中，葉清雪靜靜聆聽著，清冷絕美的臉上並無太大波瀾，彷彿早已見慣了世間的生死與罪惡。
但當她聽到“血煉納元”、“行屍傀”等字眼時，那雙如寒星般的眸子裡，還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瞭然。
“原來如此。”
葉清雪的聲音依舊清冷悅耳，不帶絲毫煙火氣，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
“那邪修想必是機緣巧合，得到了血陰宗流傳在外的些許粗淺邪法傳承。此等邪魔外道，行事歹毒，為禍一方，死有餘辜。”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話中提及的“血陰宗”，顯然是一個她所知的邪道門派。
她看向白小天的目光裡，倒是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和……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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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大孩子，鍊氣二層的微末修為，竟能反殺一個鍊氣三層、手持邪器、還煉製了行屍傀的邪修？
哪怕對方是散修，根基不穩，這份心智、膽量和運氣，也頗為難得了。
尤其在這等慘劇之後，還能保持基本的鎮定敘述，心性也算堅韌。
但，也僅此而已。
修仙界天才輩出，奇遇無數。
一個山村少年的些許不凡，在她這等人物眼中，與路邊稍顯堅韌的雜草無異。
白小天聽她確認了邪修身份，心中稍定。
他鼓起勇氣，擡起頭，望向那張沐浴在天光中、美麗得不真實的臉龐，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聲音顫抖地問：
“神仙姐姐……您、您是真正的仙人，神通廣大……請問，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活村裡的人？我聽村裡的老人說，仙人能生死人肉白骨……”
葉清雪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張清冷如冰雪的容顏上，竟難得地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彷彿聽到稚子天真妄語般的笑意。
這笑意沖淡了她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疏離感，卻也更顯出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凡俗生死的漠然。
“生死人，肉白骨？”
她輕輕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小傢夥，你想得太簡單了，凡人身死，魂魄便會消散於天地，重歸輪迴。”
“除非是剛剛死去、魂魄尚未徹底離體，且有高階修士願意付出巨大代價施法召回、修補肉身，方有一線渺茫生機。”
“而此地之人，已死去多時，魂魄早已不存，肉身亦被邪法汙穢損毀……”
她頓了頓，看著白小天眼中那微弱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繼續說道：
“人死不能復生，此乃天地至理，即便是我輩修士，號稱逆天而行，與天爭命，也難逃壽元大限，亦有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之危。”
“想要逆轉生死，起死回生……那已是傳說中真正的大神通、大造化，非我等所能企及。”
“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似乎穿透了虛空，投向更遙遠的未來，“你若有朝一日，能夠勘破大道，渡過天劫，飛升上界，成為與天地同壽、掌控法則的……真正的仙人，那時，或許能窺得一絲生死輪迴的奧秘，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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