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雜役峰,峰主?山路崎嶇,但白小天腳步輕快。
他穿過熟悉的林間小徑,撥開最後一片擋路的灌木,那座熟悉的、位於村西頭山腳下的破舊小院,終於映入眼簾。
院牆歪斜,茅草屋頂在風中簌簌作響,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
隻是多了幾分人去樓空的寂寥。
然而,就在這滿目蕭瑟之中,一道身影靜靜地立在院子中央,背對著他。
那人穿著一襲半舊的灰色道袍,頭髮隨意披散,看上去像個糟老頭子。
正是消失月餘的仙人爺爺——李元!
白小天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同時又升起一絲忐忑。
他連忙快走幾步,推開那扇幾乎要散架的籬笆門,出聲喊道:“仙人爺爺!您來了!”
李元聞聲,緩緩轉過身。
他的麵容比上次分別時紅潤了許多,傷勢顯然已痊癒,隻是眉宇間鎖著一抹難以化開的沉鬱與……愧疚?
當他看到白小天安然無恙地站在麵前,尤其是感應到他身上那微弱的鍊氣期靈力波動時,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驚訝,隨即那抹沉鬱更深,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你……回來了。”
李元的聲音有些乾澀,目光複雜地掃過白小天身上那身雖然換過、但仍顯破舊的衣衫,又似乎透過他,看到了遠處已成廢墟、死寂無聲的村莊。
“是老夫……連累你了。”
“若非當日在此地養傷,洩露了氣息,被那血陰宗的魔崽子追蹤波及,你……你的村子,也不至於遭此橫禍,被其屠戮洩憤……”
很顯然,他早已去過村子,看到了那煉獄般的景象。
他將這一切慘劇,都歸咎於自己當初在此地養傷,引來了仇敵,連累了無辜的村民。
想到這裡,李元心中滿是自責。
他一生磊落,最恨牽連無辜,卻沒想到因自己之故,害得一村生靈塗炭,眼前這救了自己的少年,也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
白小天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血陰宗的魔崽子?
說的應該是那邪修劉二狗。
他沒想到李元如此正氣凜然,明明不關他的事,卻因此而深感愧疚。
“仙人爺爺,這不怪您。”
白小天搖搖頭,語氣誠懇,“是那些邪魔外道喪盡天良,與您何幹?若非您當日留下功法,晚輩恐怕早已命喪荒野。”
兩人都理解錯了。
但這番對話,卻奇異地讓李元心中的愧疚感減輕了一絲,同時對眼前這少年更多了幾分欣賞。
身處如此慘變,不怨天尤人,反有感恩和報仇之心,心性著實不錯。
“唉……”
李元長嘆一聲,神色卻鄭重起來。
“小恩公,此事因老夫而起,這份因果,老夫記下了。那血陰宗行事歹毒,罄竹難書,他日若有機會,老夫定會尋其晦氣,為白石村討個公道!”
白小天一聽,立刻搖頭,眼神銳利:
“不,仙人爺爺,此事是晚輩的因果。他日若有機會,晚輩自會親自去向那血陰宗,討個說法!”
“哦?”李元眼中精光一閃,重新打量了白小天一番。
鍊氣一層,氣息還不太穩,但這話語中的堅定和那股隱含的銳氣,卻讓他刮目相看。
親自去討要說法?不管是真是假,這份膽氣和心誌,就遠超尋常少年了。
“好!好小子!有誌氣!恩怨分明,心誌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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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撫掌讚歎,臉上露出笑容,那抹沉鬱也散去了不少,“老夫果然沒看錯人!就沖你這份心性,你這個徒弟,老夫收定了!”
他頓了頓,昂首挺胸,擺出一副“我很厲害”的姿態:“從你進門,老夫就感應出你已成功引氣入體,踏入鍊氣一層。”
“雖說隻是初入門徑,但能在無人指點、資源匱乏的情況下,憑藉那本粗淺功法自行做到這一步,足見你悟性、毅力皆是上佳!”
“雖說老夫……咳咳,在外門執掌的並非主戰殺伐的靈峰,而是主管一應雜務、保障宗門運轉的——雜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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