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希望,信仰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婉兒嬌軀微顫,在第八十九層石階上,停留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後,終究未能再向上一步。
她小臉煞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起伏,最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被登心階柔和的力量托起,緩緩傳送回了山門廣場。
雙腳落地,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立刻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眸中殘留著一絲心悸與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
“八十九層……”
她低聲自語,語氣複雜。
“距離那九十層的天塹,終究還是差了一步。那最後一層……完全是另一片天地。”
回想起剛才在八十九層即將踏出最後一步時感受到的恐怖,她依舊心有餘悸。
那一瞬間,她彷彿被剝離了所有感知,陷入了一片絕對的虛無與死寂,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時間,甚至沒有“自我”的概念!
隻有無盡的空曠與冰冷,彷彿要將她的存在都徹底抹去。
那種絕對的“無”,比任何恐怖的心魔幻象都更令人絕望!
“九十層……果然不是那麼好登的。真不知道那些能登頂的怪物,是怎麼扛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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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嘀咕著,心有餘悸的同時,對那傳說中的“登頂”也生出了更深的敬畏。
她調息完畢,重新站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石階上那道依舊在緩慢移動的灰色身影——白小天。
此刻的白小天,已經站在了第七十九層石階上。
但與之前一步步緩慢而堅定地向上不同,此刻的他,彷彿被釘在了原地,身體僵硬,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時而痛苦掙紮,時而迷茫愧疚,汗水如雨下。
“心魔劫……”
蘇婉兒一眼就看出了白小天的狀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湧起更濃的興趣。
“而且看樣子,是極為兇險、直指本心的那種。這第七十九層,算是登心階後半程的一道分水嶺,專門針對攀登者內心深處最難以釋懷的執念、悔恨、恐懼或因果。”
“若能勘破,心性必將得到一次淬鍊升華,日後修鍊也會少去許多窒礙。”
“可若是勘不破,被心魔吞噬,輕則神魂受損,試煉失敗,重則可能留下永久的心魔陰影,甚至道心崩潰,修為再難寸進。”
周圍圍觀的人群,此刻也全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白小天身上。
驚嘆、好奇、擔憂、幸災樂禍……種種情緒交織。
“這雜役小子,居然真的走到七十九層了!簡直匪夷所思!”
“是啊,偽五靈根登七十九層,這怕是青雲宗開山以來頭一遭吧?”
“心性確實逆天,但這心魔劫看樣子非同小可,不知道他能不能扛過去。”
“我看懸,你看他那樣子,明顯陷入了極深的幻境,臉上的痛苦和愧疚不似作偽,恐怕是觸及了什麼難以化解的心結。”
“若是他能闖過去,登上八十層……那可就是實打實的天才領域了!哪怕他是偽靈根,這份心性也足以載入外門史冊了!”
“八十層?哪有那麼容易!你沒看蘇師姐那等天靈根都在八十九層止步了?我看他多半要折在心魔劫上了。”
“可惜了,若是能扛過去,哪怕就此止步,未來在宗門內,也定能有一番作為,至少心性一項,遠超同儕。”
議論聲嗡嗡作響,大多帶著驚嘆和一絲惋惜。畢竟,一個偽靈根走到這一步,已經足夠傳奇。
但心魔劫的兇險,眾人皆知,此刻無人看好白小天能輕鬆渡過。
李元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臉色緊繃,眼中充滿了緊張和擔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心魔的可怕,那玩意兒無形無質,卻直指靈魂最脆弱處,外人無法插手,隻能靠自己。
他不奢求白小天能登上八十層,他現在隻希望徒弟能平平安安地從心魔劫中掙脫出來,不要留下什麼難以癒合的道傷。
心魔侵蝕,輕則神魂震蕩,重則瘋癲入魔,那可比試煉失敗嚴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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