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意念中卻充滿了狠勁，“沒了就沒了！大不了……老子重新練！”
沒有任何猶豫，他盤膝坐下，摒棄所有雜念，開始按照《上古基礎吐氣術》最基礎的法門，嘗試重新引氣入體。
這一次，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或許是因為早已對功法爛熟於心，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經過無數次靈力沖刷早已熟門熟路，又或許是因為這片白茫空間的本源之氣本就特殊……
僅僅幾個時辰後，一絲微弱卻無比精純的靈力，便再次被他引入體內，沿著熟悉的路徑運轉起來。
鍊氣一層，突破！
白小天心中無悲無喜，繼續修鍊。
鍊氣二層，鍊氣三層……他的重修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沒有任何瓶頸。
很快，他便再次修鍊到了鍊氣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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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在他即將嘗試衝擊鍊氣九層的那一刻，熟悉的潰散感再次襲來！
剛剛恢復的鍊氣九層修為，再次如同沙堡般，轟然倒塌，消失得乾乾淨淨。
又變回了普通人。
白小天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上一次更加銳利。
“再來！”
沒有任何廢話，他再次引氣、修鍊。
這一次，速度更快。
鍊氣一層到巔峰，隻用了數天時間。
然後，再次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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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
潰散。
“再來！”
……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百次……
白小天早已記不清自己到底經歷了多少次修鍊到潰散的循環。
起初，他還會因為修為的得而復失而產生劇烈的情緒波動，不甘、憤怒、沮喪。
但到後來，這些情緒都漸漸淡去，如同被磨平的稜角。他的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一個動作——修鍊。
引氣入體從最初的需要幾個時辰，到後來變成一瞬間。
修鍊到鍊氣九層巔峰，從最初的數月，縮短到數周，再到數天，最後甚至隻需要……短短幾個時辰。
他對於《上古基礎吐納術》的理解，早已超越了功法本身的文字描述，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近乎“道”的層次。
他對於自身靈力的掌控，精細入微，如臂使指。他對於經脈、竅穴、肉身與靈氣關係的認知，深刻得如同與生俱來。
這無數次的輪迴重修，彷彿將“修鍊”這兩個字，以一種最殘酷、也最徹底的方式，烙印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化為了他的本能。
終於，在某一次，當他再次以驚人的速度，水到渠成地修鍊到鍊氣九層巔峰，並習慣性地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修為潰散時——
什麼也沒有發生。
修為穩穩地停留在鍊氣九層巔峰，凝實、渾厚、圓融，沒有一絲一毫要潰散的跡象。
白小天微微一怔，隨即明悟。
他緩緩擡起頭，看向周圍。
那彷彿永恆不變、無邊無際的白茫茫，此刻，竟然開始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消散。
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
古樸斑駁的石階，清冷的月光，遠處影影綽綽的山峰輪廓。
以及……下方廣場上，那無數道仰望著他的、充滿了震撼、獃滯、難以置信的目光。
與此同時，青雲宗山門廣場。
時間，自白小天踏入九十層陷入靜止，僅僅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夜色更深，月光愈發明亮。
廣場上的人群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緊緊盯著第九十層石階上那個如同石雕般、一動不動的灰色身影。
議論聲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滯的緊張和期待。
一個多時辰的靜止，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生是死？是迷是悟？
李元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嘴唇緊抿，死死盯著上方。
蘇婉兒也收起了平日裡的跳脫，小臉緊繃。
李鬆年等幾位金丹長老，也目光凝重，神識一遍遍掃過，卻依舊無法探明白小天的真實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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