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一張簡單的石桌旁。
一個身著普通青色道袍、麵容清雅、看不出具體年紀、但眉宇間帶著一種閱盡滄桑、卻又返璞歸真般平和氣度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坐在石凳上,手中拿著一個青瓷茶杯,似乎在品茶,又似乎在欣賞亭外的雲海。
男子身上沒有任何迫人的氣勢,就像一個最普通的山野道人。
但白小天看到他的一瞬間,心臟卻猛地一跳。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見到了某種本源、某種至高存在的敬畏與親近感。
他身上的青袍,與青雲宗製式道袍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古樸,上麵的雲紋彷彿在緩緩流動,蘊含著無窮道韻。
見白小天踏入亭中,青袍男子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投了過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小天強忍著身體的極度虛弱和精神的疲憊,連忙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對著青袍男子,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揖到底,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說道:
“雜役峰新進弟子白小天,拜見祖師爺!”
他沒有用“前輩”、“長老”等稱呼,而是直接叫出了“祖師爺”。
這並非他確定對方身份,而是一種直覺,一種在經歷了登心階百層考驗、尤其是最後那白茫空間無盡輪迴後,對眼前這位存在的一種近乎本能的認知。
能在這登心階之頂,以如此姿態出現,除了那位傳說中的開山祖師,還能有誰?
青袍男子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驟然擴大,化作一聲爽朗開懷的大笑:
“哈哈哈!有趣,有趣!你這娃娃,倒是機靈得很,也大膽得很!不錯,不錯!”
他這一笑,整個小亭似乎都明亮了幾分,周圍的雲霧也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轉。
他看著白小天,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不卑不亢,心性通明,又能審時度勢,倒是有顆七竅玲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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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那些上來就磕頭如搗蒜,或者戰戰兢兢話都說不利索的蠢物,強了不止一籌。”
白小天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也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賭對了,這位果然就是青雲宗的開山祖師,青雲子!
能得到這位的青睞,哪怕隻是一絲好感,這次登頂就絕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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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不敢。隻是歷經登心階百層考驗,尤其是最後那‘虛無煉心’,對自身、對道途略有感悟,又見祖師爺氣度超然,道韻天成,故而大膽猜測。”
白小天恭敬地答道,話語間既拍了馬屁,又不顯得諂媚,反而透著真誠。
青雲子聞言,眼中欣賞更濃。
他招了招手:“過來坐。能走到這裡,便是你與老夫的緣分,不必太過拘禮。”
白小天依言,小心翼翼地走到石桌旁,在另一個石凳上坐下,隻敢沾著半邊屁股,身體依舊挺得筆直。
“老夫青雲子,一手創建了這青雲宗。你能登頂此階,心性、毅力、悟性,皆是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經歷了那‘輪迴煉心’,道心近乎無瑕。”
青雲子看著白小天,緩緩說道。
“按照慣例,登頂者,可得老夫一縷道韻賜福,助你洗鍊根基,明悟道途。”
“但觀你靈根……”
他目光似乎能穿透白小天的身體,看到丹田那五行駁雜的靈根種子,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話鋒一轉:
“罷了,既是緣分,老夫便再多贈你一場造化。”
說著,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點清蒙蒙的光華亮起,帶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與玄奧道韻,輕輕點向白小天的眉心。
“此乃老夫早年遊歷時,機緣所得的一篇功法,名《青木長生訣》。此法可修鍊至元嬰境,雖非頂尖殺伐之術,但中正平和,最重根基,講究厚積薄發。”
“修鍊此訣,靈力將比同階修士更加精純渾厚,綿綿不絕,更可大幅提升自身生機與恢復能力,對療傷、延壽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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