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聖教深夜,雜役峰後山,一處極為隱蔽、人跡罕至的廢棄礦洞深處。
王富貴那圓滾滾的身影,此刻正靜靜地站在黑暗中,臉上早已沒了白日裡的憨厚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警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他仔細傾聽著洞外的動靜,確認隻有風聲和蟲鳴後,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礦洞最深處的一麵石壁前。
他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的不是靈石或丹藥,而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質地非金非木、邊緣刻畫著繁複詭異血色符文的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彷彿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雙手捧著令牌,運轉靈力緩緩注入令牌之中。
隨著靈力的注入,黑色令牌上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紅光在空中扭曲、交織,最終形成了一道模糊的、籠罩在寬大黑袍之中、看不清麵容的老者虛影。
虛影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和陰冷氣息,彷彿連礦洞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弟子王富貴,見過長老!”
王富貴立刻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恭敬無比,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黑色虛影微微動了動,似乎點了點頭,一個蒼老、沙啞、彷彿金屬摩擦般的聲音,直接在王富貴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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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近來,可有什麼發現?這青雲宗雜役峰,魚龍混雜,雖是底層,卻也是不錯的苗子篩選之地。”
“可有適合入我聖教的良才?”
王富貴站起身,垂手而立,臉上露出猶豫之色。他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回稟長老,近兩個月,弟子確實發現一人,或許……值得關注。”
“哦?何人?”
“此人名叫白小天,是雜役峰峰主李元新收的開山大弟子,入門前不過是個山野少年。”
王富貴語速平緩,但措辭謹慎。
“此人……心性毅力,堪稱恐怖。入宗當日,登青雲宗開山祖師所留‘登心階’,以偽五靈根、鍊氣一層的微末修為,登頂成功,震動全宗,成為青雲宗開山以來第六位登頂者。其心性之堅韌,毅力之卓絕,世所罕見。”
“登頂登心階?”
黑袍虛影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明顯的波動,似乎有些驚訝,
“偽靈根登頂?有趣。繼續說。”
“是。此子登頂後,引得數位金丹長老爭相招攬,甚至許以重利。但他竟以‘師恩不可負’為由,拒絕了所有招攬,甘願留在資源匱乏的雜役峰。”
“此事,亦在宗門傳為奇談,有人認為他重情重義,有人則笑他愚鈍。”
王富貴頓了頓,壓低聲音。
“此外,弟子暗中觀察,此子……隱藏了真實修為。他對外顯露的,一直是鍊氣二層,且氣息虛浮不穩,偽裝得天衣無縫。”
“但弟子曾偶然感應到,他無意中洩露的一絲氣息,其凝實、渾厚程度,遠超鍊氣二層,恐怕……至少已達鍊氣中期!”
“這份隱忍和偽裝能力,也非同一般。”
“雖是偽五靈根,但其心性、毅力、隱忍,皆是上上之選。更難得的是,他似乎對青雲宗並無太多歸屬感,所求者,似乎隻是變強和……尋找保護某人。”
“這與我聖教吸納教眾的某些……理念,或有契合之處。”
王富貴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等待著虛影的指示。
黑袍虛影沉默了片刻,那模糊的麵容似乎轉向了王富貴的方向。
良久,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讚許和更深的興趣:
“偽靈根登頂……心性如鐵,重情卻又不拘泥於迂腐,懂得隱忍藏拙,所求明確……不錯,很不錯。”
“雖然資質是最大的短闆,但我聖教自有秘法神通,可彌補、甚至逆轉資質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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