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天與蘇婉兒並肩飛行在雲層之上，腳下是綿延起伏的山川河流。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蘇婉兒側頭看了白小天一眼，見他麵色平靜，心中卻越發不安。
她太了解自家男人了，他越是沉默，就越是把事情放在了心裡。
“小天，”
蘇婉兒終於忍不住開口，
“念安他……畢竟還小，年輕氣盛，難免會犯錯。你待會兒見了他，別太兇他。”
白小天沒有看她，目光直視前方：
“我知道。”
蘇婉兒又道：“他從小就沒吃過什麼苦，性子難免驕縱了些。這次的事，說到底，也是我們平日裡太寵他了。”
白小天終於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是寵出來的問題？”
蘇婉兒一怔：“難道不是？”
白小天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山村裡砍柴挑水。後來入了宗門，也是從最底層的雜役弟子做起，一步一步爬上來。”
“我受過白眼，挨過打，被人追殺過，也差點死過。我這一身修為，是一刀一劍拚出來的，不是靠誰的名聲換來的。”
蘇婉兒沒有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白小天繼續道：“念安從小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從沒受過半點委屈。”
“我本以為，讓他出去歷練歷練，見見世麵，能讓他成熟一些。沒想到，他不但沒有長進，反而學會了仗勢欺人。”
蘇婉兒的眼眶微微泛紅：
“是我沒教好他。”
白小天搖了搖頭：“不怪你。是我這個當爹的，陪他的時間太少了。”
蘇婉兒握住他的手，輕聲道：
“那我們以後多陪陪他。”
白小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兩人繼續飛行，朝著那位大乘強者的洞府趕去。
……
與此同時，在那位大乘強者的洞府之中。
白念安正一臉不耐煩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麵前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隻是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白念安旁邊，還站著一位麵色蒼白的青年，正是被白念安打成殘廢的那位大乘強者的孫子，名叫周雲。
他一條手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傷勢不輕。
白念安瞥了周雲一眼，嗤笑一聲：
“喂，你叫周雲是吧？我勸你一句，以後見了我，最好繞道走。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斷一條手臂這麼簡單了！”
周雲臉色鐵青，卻不敢反駁。
他知道白念安的父親是白小天，那可是連大乘老祖都要給幾分麵子的人物。
他咬了咬牙，低聲道：“白念安，你別太囂張了。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白念安哈哈一笑：“你爺爺？你爺爺再厲害，有我爹厲害嗎？我爹可是連天道化身都能打成平手的人！你爺爺算什麼東西？”
周雲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主位上的老者，也就是周雲的爺爺，周天元，終於放下茶杯，淡淡道：
“白念安，你爹確實很強。但老夫想問你一句，你爹強，跟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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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安一愣：“當然有關係！他是我爹！”
周天元道：“他是你爹，但他的修為，是他的。你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麵胡作非為，丟的是他的臉。你有沒有想過，你爹知道了這件事，會是什麼反應？”
白念安臉色一變，隨即哼了一聲：“我爹知道了又能怎樣？他還能打我不成？”
周天元搖了搖頭：“老夫與你爹相識多年，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若是真生起氣來，恐怕不是打你一頓那麼簡單。”
白念安嘴上硬氣，心中卻也有些發虛。
他其實知道，自己這次闖的禍不小。
但他從小被寵慣了，總覺得不管闖了什麼禍，爹娘都會替他擺平。
他梗著脖子道：
“反正我爹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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