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地下最深處的會議室裡，第一批戰報剛剛送到。
負責記錄的人站在長桌末端，手裡的終端沒有放下。
“第一攔截組全滅。”
沒人問傷亡數字。
那批人一共七個。
恢復法則域以後，每一個都比百年前東京神隱前的官方歸來者強得多。其中三人在異世界戰爭裡活了六十年以上，還有兩人參與過東京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北境戰爭。
全死了。
坐在左側的老人把戰鬥影像重新拉到最前麵。
屏幕裡，陸淵從異界兵器的藍白光柱中走出來。
畫麵速度放慢十六倍。
他的步幅沒有變化。
衣角沒有任何受力痕跡。
“重新分析。”
老人開口。
技術人員調出百年來不斷修訂的陸淵檔案。
最早的資料來自東京灣。
官方歸來者死亡。
現代火力失效。
隨後是海嘯、雲頂酒店、臨港、傾樓、魏長川，還有東京神隱之後各國補充進公開渠道與地下網路的記錄。
密密麻麻的能力標籤鋪滿屏幕。
空間移動。
遠距離物質幹涉。
精神防禦。
肉身強化。
能量無效化。
大範圍環境控製。
還有十幾項從未得到完整驗證的推測。
一個中年女人盯著戰鬥記錄。
“空間類預案沒用。”
“第三十七號方案呢？”
“精神領域主人死前沒有造成有效幹擾。”
“異界兵器？”
“正麵命中。”
“傷勢？”
記錄員擡眼。
“沒有。”
女人的手指停在桌麵。
幾十年前，她還是東京戰爭學院的學生。
那時課堂裡就有陸淵專題。
教師會把東京灣舊錄像一幀幀拆開，要求學生判斷每一個動作可能對應的能力規則。
後來她成了教師。
再後來進了核心研究組。
同一批錄像，她看了四十多年。
最高席位上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
他叫神穀徹。
東京神隱那一年，他剛滿二十。
現在外貌依舊維持在四十歲上下。
隻有眼角幾道淺紋能看出漫長時間留下的東西。
“陸淵距離核心區多遠？”他問。
“十三公裡。”
“第二攔截組？”
“進入預定位置。”
神穀點了點頭。
會議桌另一側有人終於開口。
“繼續送人沒有意義。”
說話的人頭髮很白，身上沒有穿核心執政機構的黑色製服。
他叫石川宗一。
早期東京議會成員之一。
也是今天這間會議室裡少數公開反對血祭的人。
旁邊一名年輕官員看向他。
“你現在說這個？”
“我三十年前就在說。”
石川指向屏幕上的陸淵。
“你們說隻要法則域建立，我們就能恢復全盛。”
“現在恢復了。”
“人也死了。”
年輕官員臉色沉下來。
“東京死過多少人，你忘了？”
“沒忘。”
“那你還在替外麵的人說話？”
石川擡眼。
“霓虹國本土那些人害過你？”
沒人馬上回答。
這句話在今天已經沒有討論空間。
血祭結束。
人也死了。
會議室裡有幾人低下頭。
他們支持回歸。
支持建立法則域。
真正決定用全國人口作為祭品時，東京內部並非所有人都接受。
反血祭派存在了幾十年。
最強盛時甚至掌握過東京近四成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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