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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柚那時十五歲，已經會追問自己為什麼沒有出生證明，也會問養母，親生父母是不是不要她了。
養母每次都笑著哄她，說柚柚這麼好，沒有人舍得不要。
可那年夏天，養母去福利院的次數忽然多起來，回來後總會坐在堂屋裡發呆，針線籃放在膝蓋上，一坐就是半個下午。
薑柚以前不懂。
現在回頭看，那場火災卡得太準了。
準到像有人算著她長大，算著她開始問，算著那些舊檔必須消失。
顧臨淵看出她在想什麼，手越過桌麵，覆住她按著名單的手背。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不重，卻把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出來。
“火災原因已經在查。”
薑柚抬眼。
顧臨淵仍是那副冷清模樣，連安慰人的話都說得短。
“若有人放火，我會把人挖出來。”
薑柚看著他，胸口的酸脹翻上來，又被她壓回去。
“顧臨淵，你現在這樣，我會不習慣。”
“慢慢習慣。”
他把檔案合上，語氣冷靜得像在批一份公文。
“實習期內，售後也歸我。”
薑柚被他逗得差點笑出來。
“總統閣下的售後範圍還挺廣。”
顧臨淵看著她，目光從她眼下的青影掃過，很快收回。
“隻對你開放。”
這句話不算熱烈，卻讓薑柚覺得暖心。
薑柚避開他的視線，過了片刻，還是把手機拿出來，點開那封郵件。
“我今晚要去。”
顧臨淵沒有立刻說話。
咖啡廳裡靜了幾秒，遠處的陳勉已經抬起頭，明顯察覺氣氛變了。
顧臨淵把手機拿過去，看完那行字，臉色沉得比剛才更冷。
“這是陷阱。”
“我知道。”
“知道還去？”
“她提到養母留下的東西。”薑柚把手機拿回來，指腹壓著屏幕邊緣。
“這說明她確定我手裡有東西，也說明那東西能讓她忌憚。她越急，我越不能躲。”
顧臨淵盯著她。
“她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薑柚沒有退。
“那就看誰把誰引出來。”
顧臨淵坐在那裡，冷峻得讓人不敢靠近，唯獨看她時，眼底那層克製快要壓不住。
“薑柚，我不能拿你冒險。”
“我也不能拿養母的死裝作沒看見。”
這句話落下，顧臨淵的反駁停在唇邊。
他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
她可以不為自己爭，甚至過去三年一次次退讓，可養母這兩個字，誰碰誰死。
顧臨淵最終鬆口。
“可以去。”
薑柚剛要開口，他接著說。
“條件我定。福利院周邊提前布控，三樓內部由淩一貼身跟進，我在二層，你看得見我。所有路線留三條撤離通道，一旦通訊斷開十秒，你直接走。”
薑柚聽著他一條條安排，心裡那點繃著的勁鬆了些。
“你這不叫妥協。”
“我隻負責讓你活著查真相。”
顧臨淵把檔案重新推給她。
“別跟我談條件，實習男友也有底線。”
薑柚看著他，忽然湊近了些。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小圓桌，距離被她一靠，變得曖昧起來。
“那我是不是該安撫一下實習男友？”
顧臨淵喉結動了下，手背上的青筋繃起，又很快壓住。
“薑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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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名字時，嗓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薑柚看見他耳後那點緊，心情莫名好了些，拿起檔案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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