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舌頭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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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區一棟灰白色唐樓的頂層包廂裡,煙氣壓得很沉,窗戶開著一半,外頭是狹窄街巷裡混雜的吵鬨。
裡麵卻安靜得有些過頭,桌上擺著一杯已經涼掉的茶。
盛馳坐在靠窗的椅子裡,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的腕骨,外頭罩了件深色外套。
門被人從外頭推開。
進來的是阿昆。
跟了盛馳好幾年的人,做事利索,嘴也嚴。
他一進來,就先低聲道:“馳哥,人摸出來了。”
盛馳眼也沒抬,隻嗯了一聲。
“說。”
阿昆站在桌邊,聲音壓得很低:“是老鬼那邊放出來的消息,人也是東角那幫撲街借的。表麵上看是想斷你這條線,但往深了查,背後還有人遞了錢。”
“誰?”
“目前隻查到錢轉過了三道手,最後落到阿榮的賬上。阿榮今早想跑,被我們的人按住了。”
盛馳這才抬了下眼,那眼神很沉,沒什麼表情。
阿昆跟了他這麼久,還是會在這種時候下意識收緊後背。
因為他太清楚,盛馳這種人,越平靜的時候,越危險。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他淡淡問了句。
“舌頭還在嗎?”
阿昆頓了頓,老老實實道:“在。”
盛馳點了點頭。
“先別拔。”
“留著,讓他把該說的都說完。”
說到這裡,他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
“說不完,就把手指一根根剁下來,裝盒子裡送去給老鬼。”
“告訴他,既然這麼喜歡伸手,那我就替他清一清多餘的骨頭。”
阿昆低頭應了聲:“知道了。”
話不多,意思卻已經夠狠,沒有發火,沒有拍桌子,也沒有一句廢話。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頭皮發麻,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盛馳不是嘴上放狠話的人。
他說剁,就真會剁。
說送盒子,就真敢送到人家門口。
盛馳做事穩,也狠毒,該算的賬,絕不會拖到第二天,這也是為什麼原著裡,他能乾掉大哥自己上位,最後要不是敗在主角光環,鹿死誰手還未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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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馳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窗外,神情淡得近乎冷漠,那場追殺,他不算意外,甚至可以說,早在碰那條線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有人坐不住,隻是他沒想到,對方不僅選在澳城動手,還給他下了藥,見他沒上他們的當,又來槍殺他。
想來是打著兩手準備。
能直接弄死最好,弄不死,也要讓他在藥性發作的時候丟儘臉,順便留點把柄。
可惜。
算盤打得響,人卻沒那個本事。
想到這裡,盛馳眸色微微沉了沉。
阿昆察言觀色,小心問了句:“馳哥,老鬼那邊要不要現在就動?”
盛馳收回視線。
“不急。”
“先把阿榮那張嘴撬開,查清楚是誰遞的錢,誰開的路,誰幫著放的消息。”
“這回我要的不是一個交代。”
“我要的是整條線。”
阿昆心裡一凜。
明白了。
這是要順著這一刀,直接反手把人連根拔起。
可也正因為這樣,阿昆才更服他,因為在這條道上混,心軟的人活不長,而盛馳,從來就不是會給人留餘地的性子。
事情交代完,本該退下。
可阿昆站著沒動,神色有點遲疑。
盛馳看了他一眼。
“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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