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養狗被狗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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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豪頂樓的包廂，門關得死死的。
包廂裡沒有開大燈，幾盞壁燈壓著昏黃的光，照在深色皮沙發上。
一個男人狼狽的倒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臉腫得已經看不出原本模樣。
阿昆站在他麵前，臉色陰沉得像要吃人。
他一腳踹在男人肚子上，胡成痛得整個人蜷起來，弓著腰撞到茶幾腳邊，喉嚨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啊——”
血腥味混著酒味，在包廂裡悶得人反胃。
阿昆氣得眼睛都紅了，他抬腳又要踹。
“撲街仔！枉我平時這麼信你？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你他媽在背後捅我刀子？”
這一腳還沒落下，包廂中間的男人終於抬了抬眼。
“夠了。”
兩個字讓阿昆硬生生收住腳，胸口還在起伏，手背青筋一根根鼓著。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盛馳坐在主位上。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利落的腕骨。
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指間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煙，煙灰落得很長，卻沒有斷，燈光壓在他眉骨上，眼神沉得看不見底。
他不像那些靠滿身紋身、靠大聲嚇的江湖人，隻是坐在那裡，就已經夠讓人不敢喘氣。
真正有權決定結果的人，從不靠音量證明自己。
阿昆咬了咬牙，退到一邊，心裡那股火卻還燒得厲害。
胡成是他帶出來的人，也是他很信任的馬仔。
以前跑腿、看場、傳話，哪樣不是他親自提點？
他甚至還在馳哥麵前替胡成說過好話，想拉他一把。
結果呢？
雄義聯和長風社暗中勾連，這條狗在背後遞消息。
要不是馳哥信他，讓他親手查這條線，說不定他自己都得被拖下水。
更要命的是，這事幸好老大付方文還不知道，否則以老大的性子，未必不會懷疑馳哥。
想到這，阿昆氣得又想踹人了。
真*媽的，養狗被狗咬了。
盛馳撣了撣煙灰，抬眼看向地上的人。
“還能說話？”
胡成喉嚨裡全是血沫，艱難地抬頭。
“馳、馳哥……”
“別叫我。”
盛馳淡淡打斷他，胡成渾身一僵。
盛馳指間夾著煙，煙灰落進水晶煙缸裡，聲音平得沒有半點情緒。
“我不問你為什麼出賣，做了就是做了，錢也好，女人也好，被人拿了把柄也罷。”
“理由說得再漂亮，也改不了你做二五仔的事實。”
胡成臉色灰得厲害，他本來還想哭，還想求，還想說自己是一時糊塗。
可盛馳這句話一砸下來，他所有話都堵死了。
阿昆在旁邊冷笑，胸口還在起伏，眼睛死死盯著胡成。
“聽見沒？別他媽在這演兄弟情深。”
“說！你消息傳給誰了，還有，對方知道了多少。”
胡成嘴唇抖了抖，半天沒說出話。
盛馳靠在沙發上，看著胡成，像在看一件遲早會被丟出去的廢物。
越是這樣，胡成越怕。
因為他知道，盛馳從來不是那種靠脾氣嚇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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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平靜，別人死得越乾淨。
胡成終於崩了。
“我、我說……”
“最開始是長風社的人找我，他們說，隻要我幫他們看一看西平碼頭那邊的情況，就給我一筆錢。”
“我當時……當時欠了賭債，實在沒辦法……”
阿昆冷笑：“欠賭債？你老母病了你找我，我給你錢，你弟弟惹事，我替你壓，你欠賭債不敢開口，倒敢賣消息？”
胡成不敢看他，隻把頭低得更深。
“繼續。”
胡成哆嗦著說：“我一開始隻說了碼頭巡線的時間，還有哪幾間倉庫最近換了人看，後來他們又問，我們下次到的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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