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男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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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昏暗。
他看見二樓卡座裡坐著兩個年輕男人,兩人他都很熟悉,因為他經常在八卦雜誌上看到過。
何家七少何思奕和李家三少李昌傑,豪門少爺,有錢,會玩,出手大方。
林照野站在台邊,手指下意識攥了攥吉他帶。
經理還在催:“快點,何少等著。”
林照野沉默一秒,把吉他放好,才跟著經理往樓上走。
他不是第一次被客人叫上去,但每次這種時候,他都不太喜歡。
有些客人叫他,是想聽他近距離唱兩句。
有些客人叫他,是為了勸酒。
還有些人,說話時眼神黏得讓人惡心。
他缺錢,但不是什麼錢都拿。
剛開始駐唱那會,他就因為拒絕陪客人喝酒,被酒吧老板扣過半個月工資,後來換了這家,經理還算講規矩,隻要他不願意,也不會硬逼。
但今天叫他的是何思奕。
經理不敢拒絕,他也不好直接轉身走。
林照野一路上樓,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如果隻是唱歌,他可以唱。
如果是別的,他就走。
哪怕丟了這份駐唱,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他走到卡座前,經理笑著說:“何少,人來了。”
何思奕抬眼看向林照野。
近看,這人比台上更清瘦。
臉色有些白,眼下帶著淡淡青影,應該是長期熬夜造成的。
可那雙眼睛很乾淨,不是沒見過世麵的清澈,而是一種還沒被泥水徹底浸透的清醒。
何思奕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
林照野沒有立刻坐,他站著,聲音有些啞。
“何少找我有事?”
何思奕挑了下眉,還挺防備。
“坐下說。”何思奕道,“站著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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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野遲疑片刻,還是坐下了,他坐得很靠邊,背脊微微繃著。
何思奕也不繞彎子。
“你叫林照野?”
“是。”
“今年多大?”
“二十一。”
“在這裡唱多久了?”
“三天,之前在別的酒吧,最近才來的。”
何思奕點點頭。
“有沒有考慮簽約經紀公司,你唱歌蠻好聽的,我想簽你。”
林照野明顯怔住,他抬眼看何思奕,像是沒聽清。
“什麼?”
何思奕重複一遍:“我說,我想簽你。”
這句話落下,安靜了兩秒,樓下的音樂聲還在響,周圍有人笑鬨,有人碰杯。
可林照野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看著何思奕,眉心慢慢皺起。
“何少你……我隻是個酒吧駐唱。”
何思奕笑了,“我知道。”
林照野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剛才在台上唱太久,耳朵出了問題,“那你為什麼簽我?”
“因為你唱得好。”
“唱得好的人很多。”
“但你聲音特別。”
林照野又沉默了。
何思奕看著他,“你不信?”
林照野抿了抿唇,他很想說信,可他不能,他吃過太多虧。
他也不是沒做過夢,他也想進唱片公司,也想出唱片,也想有一天能站在真正的舞台上唱自己的歌。
也有人說過他嗓子特別,也有人說他唱得好,還有人說他隻要肯聽話,一定有機會。
後來呢?
後來所謂機會的代價,往往不是唱歌。
他看著何思奕,問得很慢。
“何少想簽我做什麼?”
“歌手。”
“隻唱歌?”
“不然呢?”何思奕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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