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亡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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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深夜，李樹英再次站在窗戶邊，將窗簾掀起一角。
那個瘦小的影子，從紅玫瑰的區域，以極快的速度走進白玫瑰區域，走到某個位置，突然停住，猛地扭頭看了過來。
房間裡明明關著燈，按理來說，那個影子應該看不到屋內的情況，但李樹英還是不由屏住呼吸，起了一身白毛汗，僵在原地。
那個影子掃視著客房窗戶的方向，隨後消失在白玫瑰叢中。
李樹英這才鬆了一口氣，這個看不清楚的影子，很危險……她認真記下影子消失的位置。
兩人一間房的好處，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一人放哨，一人睡覺，輪換著來，睡眠質量總是更好一些。哪怕對另一個人並不完全放心，總好過時刻擔心自己在睡夢裡，無知無覺被詭異殺死。
明皓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時，猛地起身，隻覺得腰酸背痛，右側後腰格外不舒服。他掀開被子，一邊揉著右腰，一邊從地板上爬起來，隻見老太太已經收拾好，精神奕奕去開門了。
李樹英剛打開門，林風就衝了進來：“胖子死了。”她臉色十分難看。
李樹英皺著眉，看看時鐘，淩晨六點。很好，隻要動作足夠迅速，或許能趕在管家來之前，檢查李偉業的屍體。
李偉業的屍體不在林風房間，而是在他自己的房間。
林風緊緊皺著眉頭，看起來十分不安：“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自己房間的。明明我入睡前，他還坐在我房間的牆角打瞌睡。”
她又補了一句：“我一向睡得很淺，這期間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李偉業同王偉一樣，表情平靜，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沒有任何掙紮打鬥的痕跡。
死亡現場還是很乾淨，隻是這一次，出血量更多一些。傷口位置也不同，在左側腹部，有約十厘米長的口子。流出的血液，浸濕了屍體身下的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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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樹英上前檢查，明皓出聲提醒：“不要觸碰屍體，免得觸發某些死亡機製。”
李樹英沒應聲，隻是從兜裡掏出早上梳頭發的細梳子，輕輕撥開胖子的傷口。可惜，隻看到厚厚的黃色脂肪。
“老太太，你在找什麼？”黃明珠好奇。
李樹英還沒吭聲，明皓先回答了：“王偉死後，屍體的右側眼球失蹤了。現在李偉光死了，或許，也失去了什麼器官……”
但這家夥肚皮上的脂肪太厚了，一個小梳子根本撥不開。
李樹英猶豫了一下，問林風要了匕首，在林風不情不願的注視下，劃開屍體的腹部。
這匕首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可比殺豬刀好用多了，不需要用多大的力，厚厚的皮肉就被輕易劃開，整個腹腔暴露在空氣中。
李樹英用匕首慢慢撥開各種器官，開始翻找。內臟中被撥動時，發出嘰裡咕嚕的蠕動聲，旁邊幾人都忍不住移開目光。
最終，李樹英收回手：“左邊少了一個腰子。”
人的內臟跟豬的內臟，幾乎一模一樣。李樹英腦子裡莫名其妙冒出這個念頭。
她把匕首還給林風，順口問：“李偉業昨天晚上有沒有什麼異常？”
她一向沒什麼傷春悲秋的情緒，反正人已經死了，那現在就得趕緊找線索，儘可能阻止下一次死亡。再不趕緊找線索，隻怕自己這幾個人，也跟被宰殺的年豬也沒什麼區別了。
殊不知，這一番做派在其他人眼裡，更覺得這老太太不簡單，說不定手上還有過人命。
林風接過匕首，嗓子有些發乾：“他昨晚也沒啥，就說餓了，我讓他忍忍。還有，他抱怨著腰疼，嘟囔說是不是腰肌勞損轉移到左邊了，之類的。”
“腰疼？他是左邊腰疼？”李樹英捕捉到了一絲異常，扭頭看向明皓，“你早上是不是在揉右腰？也是腰疼？右邊腰疼？”
明皓一愣，伸手摸著自己的右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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