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我完全不熟悉,恐怕——”
他不知道在發什麼瘋,雙手撐著桌沿逼近她:“你們優哉遊哉地坐在這裡,以為是什麼在養著你們?要是沒有我,這個公司早就沒了。”
他也並不需要什麼回應,隻是發泄一樣歇斯底裡地大喊一通,然後直起身掃視一圈鴉雀無聲的辦公室,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重重甩上門。
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都低著頭,假裝專注在自己的屏幕上,隻能聽到空調單調的嗡鳴和幾聲壓抑的咳嗽。
秦雲般揉著額角,思考要不辭職算了。
雖然暫時沒有找到合意的工作,但她還有不少存款。
對麵工位的黑人大姐趁著接水的間隙低聲和她說:“別往心裡去,你看他那個樣子,準是因為自己的麻煩。”
秦雲般無所謂地聳聳肩,她當然清楚這不是她工作能力的原因。
老板怒氣率先衝過來,無非是因為不管她能力如何,在他眼裡都是個平扁的亞洲佬而已。
下午三點多,老板辦公室的門又開了,能看到裡麵的他拿著手機,焦躁地踱步,聲音壓得很低。
“你們不能……喂?喂!”
他盯著手機屏幕,眼睛紅得似乎要凸出來,抬起頭的瞬間,目光正好被秦雲般瞥到。
那眼神讓她背後一涼,打了個激靈。
緊接著,她看見胡利安扯出一個笑,口型變化:“都想逼我是吧,好啊,大不了一起完蛋!”
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扼住了她的心臟。
在座位上熬了十幾分鐘,她想通了,迅速保存、關機,抓起背包就往外走。
還沒到下班的點,電梯廳空無一人。
消防通道那扇厚重的門被人推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個魁梧高大的深橄欖色的皮膚的男人從門後走出來,肌肉僨張的手臂上布滿色彩濃豔的墨西哥風格文身,脖頸上掛著粗重的銀色鏈墜。
他們的眼神在她身上短暫停留一瞬,徑直向著她剛剛離開的辦公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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