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茨站在餐台旁,身邊站著一個怒氣衝衝的阿奇爾。
“我可不明白你說的謎語。”弗蘭茨回以詫異。
“你就是故意的!”阿奇爾的臉通紅,“我昨天先去找你,你不在,我再去找她,她也不開門,你是不是就在裡麵?!是不是你叫她不要開門的?!”
“你昨天在金水仙公館?”即使被挑明了事實,弗蘭茨仍是微笑,“別對你的表兄這麼粗魯,阿奇爾表弟。真奇怪不是嗎?昨晚你應該在家裡才對,私闖金水仙公館可不是什麼小事;如果還有其他人幫忙,那可會更加嚴重了。你可不要因為衝動,而有損馭龍女士的名譽啊。”
阿奇爾瞠目結舌,但昨晚確實是家裡人熬不過他的懇求買通守衛放他進去的,可是、可是:“什、什麼私闖,我才沒有。再說了,你有什麼資格提馭龍女士的名譽,你又不姓杜蘭德!”
弗蘭茨若有其事地點點頭:“但陛下選擇了我做使團使者。”
阿奇爾論不過弗蘭茨,他不想再做什麼任務了,反正陛下也沒有讓他當什麼使團成員。
他氣鼓鼓地走了,可是弗蘭茨身邊又有一人出現。
“久仰您的大名,羅蘭先生。”
來者正是一位使團成員,她並非出身騎士團或者國王近衛,而是來自王國南部的謝利子爵家。她在海難中受了傷,在格蘭德城內休養,直到被送回王國大陸。
她與其他人交情不多,唯獨與雷東多交好,在他們回到金水仙公館那日後,弗蘭茨時常能見到他們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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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並不知曉,謝利小姐對於“行賞”所發生的事情究竟了解多少,對現在的情況又知道多少。
謝利小姐向他點頭致意:“我常聽雷東多提起您,他稱讚您的勇氣與智慧,還有您的善心——您知道的,善心在現在可不多得了,這實在是想讓人結識一番。”
她的話實在是恭維,弗蘭茨和她交談了一會兒,這才意識到這兩天都沒有見到雷東多。
這很奇怪,國王當時隻將伍德關押了下去,難道後來又秘密抓住了雷東多?這實在沒有道理。
弗蘭茨暗自思忖,謝利小姐也看出了他在走神。她並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而是向他身後輕輕一瞥,微妙地笑了起來。
“格裡芬先生好熱情啊。”
弗蘭茨順著她的話看過去,隻見一個高挑男子極近地貼在卡塔利娜身旁,儘管卡塔利娜仍是麵無表情的模樣,但他笑得依舊燦爛。
這幾日,卡塔利娜的舉動儘管沒有傷人的意思,但她十分自我的態度,讓不少人不願靠近,而她極其直白簡潔的語言,更是讓旁人不知該如何與她交流。
唯獨格裡芬,第一天他先是邀請卡塔利娜跳舞被拒,接著第二天又因為私事參加宴會遲來一步,錯過了靠近的機會;而現在,他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熱情地站在卡塔利娜,從懷裡掏出了一隻小木鳥。
格裡芬點點小木鳥的腦袋,它便扇著木翅膀撲啦啦飛到了卡塔利娜的麵前。
“格裡芬先生真的很會討人歡心呢。”謝利小姐見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弗蘭茨心頭微微一跳,他先是本能地覺察出謝利小姐的話不隻是一句誇讚,接著心底又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有點酸澀,又有點懊惱。
失落在這一瞬催促著他向卡塔利娜的方向走去,隻是沒想到謝利小姐也跟了上來。
格裡芬大概也很詫異,但他還是十分熱情地向兩人問好致意,隨後又看向卡塔利娜,笑眯眯地問她:“您喜歡嗎?”
卡塔利娜並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她隻是挑了挑眉,吐出“尚可”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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