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洛挑了挑，見格利墨爾用他那隻完好的左手去摩挲她的掌紋, 原本要抽出的動作便頓住了。
直到他似乎覺察到她的縱容，得寸進尺地將嘴唇印上去, 綿長的，有規律的呼吸吹來微薄的熱量, 讓她的後背泛起癢來。
也許是天氣太乾燥, 維洛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她抽出手轉過身, 看向緊閉的窗戶。
天邊模糊熹微的晨光落在磨砂質感的窗玻璃上, 呈現出一種靜謐明亮的藍色。
“……是哪個被你偷竊過的可憐蟲吧？”
半晌，在壁爐偶爾的嗶啵聲中, 維洛低啞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
厄爾姆港, 霜花街區。
這是熱鬨躁動的港口難得有幾分寧靜的街區。
踏著熹微的晨光, 四輪馬車在空曠的道路上發出有規律的輕響。
直至一聲嘶鳴, 車廂重重地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帶有幾分緊張的呼喊聲透過密閉的車廂隱約傳來, 驚動了坐在裡麵閉目假寐的乘客。
乘客揉了揉眉心，略帶疲倦地喚了一下車夫：“發生什麼事了？”
“費爾西斯先生……”隔著車廂門, 車夫的聲音模糊卻難掩猶豫, “是一個孩子，混血兒……他求著要找他的哥哥姐姐。”
混血兒……
克勞斯的心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儘管這件事與他無關, 甚至還隻是一件口述的、尚未能確認的事，但他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瘦弱的孩子，四肢修長, 尖耳朵，但蜜色的皮膚，柔和的麵部輪廓以及圓潤的眼睛和鼻子——看起來是一個精靈與矮人的混血兒。
他穿得十分單薄，手指紅腫，還吸著鼻涕，手肘處的布料破破爛爛，洇著血，不難想象他是如何焦急地尋找親人，又是多麼無助地摔倒在地上。
“你從哪兒來？”克勞斯問道。
“……肥魚鎮，先生。”孩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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