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
小院裡傳來臥房開門的聲音,而後腳步聲一路走出垂花門,漸行漸遠。
謝慎出門上朝了。
待腳步聲徹底遠去,倪慧詞才敢睜開一圈青黑的眼睛,幽怨地望了眼窗外的曦光。
經過一夜的冷卻,她心頭的慌亂害怕總算消退了大半,與此同時,一些其他的情緒就見縫插針地冒了出來。
倪慧詞在床上翻個身,背對著晨光,氣惱地抱緊被子。
謝慎他……怎麼能、怎麼能對她那樣!
就算是她先醉酒親他在先,但她又不是故意的,她是真的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而他呢,他昨晚那樣子分明就沒有醉酒,清醒著呢!
他就是故意的!
為何要故意那樣對她?
就為了報複她親了他嗎?
但她隻是親了他,他卻不隻是親了她!
他對她動手動腳,他……他分明是想睡了她!
昨晚的畫麵再一次浮現在她的眼前,連帶著他嘴唇親吻她身體的觸感,好像也再一次爬上了她的肌膚。
倪慧詞感覺自己的體溫在升高。
她使勁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又責怪自己的身體怎麼能有反應。
昨晚也是,他強迫她,她應該身心全部都很討厭很抗拒才對!
但是……他親吻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卻酥酥麻麻的,如墜雲間……
話本子裡不是說,隻有麵對喜歡的人的時候才會這樣嗎?
是話本子騙人,還是……還是她真的成了水性楊花的女子了?
蒼天……
倪慧詞感到很羞恥。
她夾緊雙腿,整個人又在被子裡縮成一個球。
等他晚上回來,她該怎麼麵對他啊……
然而等真到了晚上,倪慧詞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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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慎壓根沒回來。
他派人傳話回來,說今夜又宿在衙署了,除此之外,旁的一句沒有,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倪慧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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