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吞咽些流食維持著。
這毒怪異得很,就連院判大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好在月仙的外祖是杏林世家,母親自幼跟著修習醫術,便索性辭了禦醫,關起門來研究解毒之術。
外祖時常從芸州送藥材入京,為了治好阿栩和月仙,幾乎拿出了神農遍嘗百草的勁頭,可惜隻有月仙稍稍有點起色,逐漸能講出些完整的詞句,聲音依舊粗糙嘶啞得厲害,比起阿栩已然是好上太多。
綠鶯捧了錦盒到她麵前,月仙回過神來,仍覺十分苦惱:總不能去找皇太孫殿下把書要回來吧?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祖父親手書寫的那一本《鬆溪文集》,攤開在書案上。封麵封底皆有多處破損,萬幸內頁字跡還算清晰。
撚起泛黃的書頁,當年祖父孤身求學,生活清苦,這紙張如今摸起來真是薄如蟬翼……罷了,與其指望皇太孫早日還書,還不如自己重新抄寫一本來得更快。
無奈天色太晚了,她從鐵梨木四件櫃中取了疊羅紋紙出來,又將一對白玉雕寒梅的鎮紙壓在上麵。預備好了這些,明早也可以儘快上手謄抄。
綠鶯靜靜地抱著鬥篷候在一旁。
五姑娘自從傷了嗓子,就愈發不愛使喚屋裡的侍女,平日裡親力親為,隻有遇到要緊的事才會寫字條吩咐她們。可屋裡識字的侍女太少,自己和紅鸞兩個近來都是一個跟在姑娘身邊侍候,另一個替姑娘傳話。
今天若不是紅鸞吃壞了肚子,而自己被臨時叫去幫忙收拾碧雲居的客房,又怎麼會害得五姑娘一個人在梅園裡折花,甚至被皇太孫撞見。
綠鶯幫月仙係上鬥篷,忍不住勸道:“好姑娘,這樣的事,萬萬不敢再有下一次了。明日眉州老家送年禮的人就該到了,姑娘即使隻在後院走動,身邊也切不可離了人的。”
月仙囫圇點頭,從袖袋裡掏出鑰匙,就著綠鶯手中的羊角燈,插進鎖眼慢條斯理地轉。藏書閣落鎖是定規,一日也馬虎不得。
她優哉遊哉的模樣可急壞了綠鶯,“自從您這嗓子……”
旋鑰匙的手猛然停住,綠鶯知道犯了五姑娘的忌諱,但總好過叫她被口無遮攔的遠親戳心,“眉州那邊打您的主意也不是一兩天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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