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夏明遠身形一僵。
他下意識順著陸遠指的方向望去——
一個胸牌寫著【攝影師阿斌】的年輕小夥子,正扛著幾十斤重的大疆如影穩定器四處掃蕩,校融媒體的專業搖臂攝像機已經升到了半空,長槍短炮密密麻麻。
這要是真被同行或者手底下那幫刺頭徒弟刷到了……
夏明遠腮幫子抽動了兩下,黑著臉伸出手:“……口罩拿來。”
“哢嚓”一聲,帶子掛在耳後。
那張本就不苟言笑的國字臉,瞬間被遮得隻剩下一雙威嚴冷硬的雙眼。配上他那一身筆挺的黑夾克、鼓囊囊的真皮刀包。
工作證也收起來。
完全不像來炒菜的。
活脫脫像黑道大哥帶著賬本上門收高利貸。
剛抱著不鏽鋼水盆路過的夏子昂抬頭看了一眼,當場笑噴出聲:“噗——!爸,您這是準備蒙麵討薪還是去劫法場啊?”
“你皮癢了是不是?!”夏明遠抬腳作勢要踹。
“真的!絕了!”夏子昂抱著水盆躥出三米遠,嘴碎得停不下來,“您再配副墨鏡,待會兒學生領餐都不敢伸手,以為自己吃的是斷頭飯呢!”
“滾去洗魚!”
這邊的動靜引得蘇婉也走了過來。她看著丈夫這身古怪的行頭,忍俊不禁:“老夏,這大太陽的,你捂個黑口罩乾什麼?”
夏明遠梗著脖子,眼神閃爍,硬邦邦地吐出四個字:“……後廚衛生!”
陸遠在旁邊把頭偏向一側,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蘇婉看了一眼陸遠那副憋笑的德行,哪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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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巧這時,兩個端著相機的大二女生從警戒線外路過。
其中一個紮馬尾的姑娘瞅了夏明遠一眼,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壓低聲音對同伴咬耳朵:“快看那個戴黑口罩的叔叔……好凶啊,眼神像要刀人。是不是陸師傅欠了高利貸,催債的找上門了?”
旁邊的男生扶了扶眼鏡,深以為然地點頭:“看著像。你看他肩膀上挎的那個黑皮包,長條狀的,八成裝的是管鉗或者砍刀……不會是食品藥品監督局突擊檢查衛生的便衣吧?”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空曠的湖風裡清晰無比地灌進了夏明遠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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