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後麵的小樹林,林昭抱著手臂,看著眼睛紅腫的趙美霞。
「啪。」
林昭伸手打死了想要吸她手臂血的蚊子。
雖說是秋後的螞蚱,很快就要餓死了,可被吸一口這能癢好幾天。
「在乎自己的聲譽是對的,可當這份在乎已經大到可以被加害者利用,從而更加肆無忌憚加害你的時候,聲譽也沒了,加害還在持續。你確定還要沉默?」
林昭嘆了口氣,說實話,她第一天來寢室還是趙美霞幫他一起鋪了床。
平時作為寢室長,趙美霞從不和人起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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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昭願意多問一句,如果對方的答案依然是唯唯諾諾,全指望別人為她出頭,那就真的算了。
林昭腳步即將往後退,趙美霞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不是第一次了。」
她的嗓音有些顫抖,肩膀也在瑟縮,可她攥緊雙拳努力表達。
「他之前就摸過我,一開始我以為他不是故意的,可後來……昨晚也是,一放學他就擠到我旁邊,趁著人多就伸手。」
「我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慣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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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冷笑一聲。
「還有嗎?關於你和他的,不要隱瞞,我要全部清楚才好決定怎麼幫你。」
林昭握住趙美霞的手,幫助她停止顫抖。
「不用怕,害怕的應該是他才對,你隻要敢說出來,他就再也沒有能拿捏你的手段。」
「嗯。」
趙美霞似乎被鼓舞到了,她重重點頭。
深吸一口氣,「我罵過他,他嬉皮笑臉的不當回事,還說喜歡我。我說要告老師,他說我們兩個在談戀愛,還說哪怕全學校都知道,反正他是男生他不吃虧,隻有我會被流言蜚語纏身!」
似乎想到了什麼,趙美霞氣得哽咽,惡狠狠地說。
「真鬨大了,學校會通知家長,說不定我爹媽嫌丟人給我退學不上了,到時候他上門提親,照樣……照樣……他現在摸兩下隻是提前收點利息!」
「嗬,這兔崽子真是絕了。」
林昭活動了下手腕,感覺手癢得緊。
「他是不是還說,到時候他一個要考大學的高中生,你一個不上學的農村女孩,除了他誰還要你,讓你全家十裡八鄉抬不起頭來!」
「是啊,林昭,你怎麼知道?他就是這麼說的!」
趙美霞也顧不得氣憤了,看著林昭的眼神滿是詫異。
這些男的小小年紀就把這一套學得純熟,林昭上輩子在底層摸爬滾打,別的東西不能說精通,這些人的齷齪她是一清二楚。
「吳老師找你又是怎麼回事?」
吳老師不像是那種對女學生有偏見的老師,還每每在黃老師對同學發難的時候幫忙打圓場。
趙美霞重重抹了把眼淚,「吳老師就是問問有沒有這麼回事兒,我否認了,吳老師就讓我別多想好好上課。我現在才想明白,當時就不應該哭,趴在那哭一切都坐實了!」
「現在明白也不晚。」
林昭牽著她的手往回走,「從現在開始,不管誰來問誰來說,隻要不當著你大聲直白地說出來,你就咬死了,不知道,不清楚,不認識。」
「除非有人直接點名問到你臉上。」
「那我要怎麼說?」趙美霞想想那種場麵就窒息,她不喜歡和人發生衝突。
林昭低聲囑咐。
「如果是男生,你就說,聽吳俊說你也喜歡我,是真的嗎?如果是女生,你就說,聽吳俊說,你也喜歡他,是真的嗎?」
趙美霞噗哧一聲笑出來,「這招好,讓他造我的謠,我就這麼說!什麼臉麵,都沒有了也不用在乎了!」
喜不喜歡的,誰能說得準?
吳俊要喊冤,那讓他自己證明去。
林昭把趙美霞送到座位上,「好好自習,按我們說的來。」
「嗯。」趙美霞用冷水洗過臉,看起來稍微精神一點,她暗自咬牙,下定了某種決心。
一直到最後一節晚自習快下課的時候,老師離開教室,後排的男生開始躁動不安。
有人嬉鬨的聲音越來越大。
「吳俊,那追求你的小媳婦怎麼樣啊?」
「艷福不淺啊!」
「就是,那身材……」
隨後響起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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