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的效率真高,中午吃飯的時候,就在食堂等到了林昭。
「走,看房子去。」
他伸手招呼著,林昭轉頭和朋友說了一聲,一老一小就往家屬樓去。
「這家啊,就在我家樓下,也是學校的退休女教師,姓周。丈夫早早去了,自己把閨女拉扯大,也都成家立業了。這不,她閨女生了雙胞胎,年輕人都要忙事業,哪有時間帶,婆家又不靠譜,天天鬨得雞飛狗跳的,這不,她必須得去幫忙。」
張爺爺邊走邊介紹,說話間,兩人走到。
「對門那家聽說也是租出去了,周老師一聽說是我認識的,直接托人把鑰匙給我了。」
「這說明爺爺您人品好,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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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這丫頭,嘴真甜!」
林昭打量著單元樓,現在的建築大多數都這樣,一梯兩戶,樓梯狹窄,有的還會堆放雜物。
好在這一片是學校職工樓,素質較高,看著維護得也乾淨。
門打開,林昭一眼就相中了,方方正正,整潔明亮。
六十平,兩室一廳一廚一衛,陽台不大,採光很好。還有兩盆花,隻是都快死了。
「爺爺,我相信您,周阿姨那邊要多少租金,月付還是年付?」
這年頭,有熟人介紹要更靠譜,不像後世,專坑熟人。
還有個衍生詞語叫殺熟。
「你周阿姨是個愛乾淨的,她主要是怕房子久了沒人住不大好,要是租給人家那一個月的一百塊,我直接給你講價了,八十。今年冬天有個取暖費,也是八十。你到時候給我,我交學校後勤。至於怎麼付,都行,看你的情況。」
張爺爺看出來林昭現在不缺錢,還要帶著姥姥來租房子,看樣子,這個姥姥手裡有點錢。
「不過醜話說在頭裡,咱倆熟歸熟,這畢竟是周老師的房子,她要求保持乾淨,東西都能使用,但是不能有太大的損壞。否則要賠。」
「好,這是應該的!」
林昭心情很好,她真心覺得碰到好人是幸運的,她也很珍惜。
沈家的房子太小,住她和姥姥兩個人,還要放店裡的庫存,冬天又冷,房子太舊漏風,姥姥的肺不能受涼。
乾脆就把沈家那個房間當倉庫用,兩邊都方便。
家屬樓有集中供暖,學校有自己的鍋爐房,從十一月中旬燒到三月,不但暖和離店裡也近。
張爺爺給她說的取暖費,應該是按照教職工標準來的,學校補貼後的價格,否則至少得交兩百塊。
「爺爺,我今晚就把姥姥帶過來,全托您的福,借您的麵子,我才那麼容易租到了好房子,到時候付了租金,請您吃飯!」
「好說,好說。雙方滿意就行!」
……
林西大隊分為各個村,大家基本上都認識。
就是不認識,一打聽也都有沾親帶故的,此時去市區的公交車上,有人認出了張翠芬。
「咦,這不是翠芬嗎?」
張翠芬理了理頭髮,臉上擠出一個笑。
「有些日子沒見了,你咋這麼瘦,這是去市裡乾啥?」
「看看孩子,都在一高上學呢。」
比起原來,張翠芬的確瘦了,說話也沒原來那麼中氣十足。
「哎呀,還是你有福氣,再過幾年一家子的大學生!」
搭話的人有些怪裡怪氣,張翠芬尷尬笑笑。
自從上回在一高校門口被哥嫂抓住狠揍了一頓,張翠芬就有些心涼。
同樣是養閨女,別人家都靠著閨女打工嫁人掙了一筆又一筆,房子蓋得漂漂亮亮,老兩口一天啥都不用乾。
為什麼到她這裡,閨女就恨不得要她死?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林昭對著弟弟弟媳說她偷了金鐲子,後來這倆人又來家裡一趟,打砸搶。
家裡本來就沒什麼值錢的,可那兩人硬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留,把她的名聲糟蹋的一文不值。
她哭天搶地的,村裡沒人敢伸手。
外嫁女偷拿了娘家的金鐲子,說出去她根本不占理,張貴方把這事兒一說,村裡人又不信的,也有看熱鬨的,就是沒人幫忙。
弟媳婦坐在她家門口罵了半天,又去大伯家門口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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