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掀起眼皮看著走在他後麵的威王。
「還有榮華郡主的事?」
威王華宏暉被他一瞟額角的冷汗就出來了,年前剛有一批貨被傅遠川扣下了,他沒當場揭穿他,也沒上報,本來威王以為他是要以此要挾他,誰知過了好幾個月也沒動靜。
他還以為傅遠川是懶得追究了,畢竟朝中誰的手也不是完全乾淨的,一個一個全抓起來,這朝廷還能有人?
結果那口氣還沒鬆下來,就聽到了他女兒榮華和傅遠川當街吵了起來的消息!
華宏暉差點當場嚇尿!
當日朝堂上傅遠川未發一言,私下就以雷霆之勢火速查封了他名下好幾處產業!理由莫須有的很!導致這個月王府銀庫入帳直接砍到骨折!
而且他目前沒有收手的意思!
華宏暉在家坐了兩三日終於坐不住了,準備把傅遠川請出來好好賠個禮謝罪,卻沒想到都出了府了,還能聽到他女兒的名號!
「呃,小女······」
他有些結巴,傅遠川倒是自己先沒追究了,「教訓那妾室就罷了,別鬨出人命來就行。」
華宏暉一愣,怎麼感覺剛還不甚高興的首輔這會兒莫名愉悅起來了?
他忙躬身點頭,應:「是。」
傅遠川聽聞那宋言卿還有個妾室確實心底暗自欣喜不少,若是江江得知那人私下還有妾室,定然就對他失望透頂了!
之前他聽探子傳回消息說江江和一個叫「宋言卿」的書生牽扯在了一起,簡直恨不得要立即舉劍過去殺了那人。
奈何當時剛查出朝堂中有人貪墨軍餉,實在是抽不開身,緊接著又是科考一大堆事,更忙得煩人。
傅遠川當時還暗惱他去晚一步,江江會不會和那書生發生點什麼,就在科考名單裡看到了「宋言卿」三個字!
籍貫和年齡都對得上,大致就是同一個人了!
狀元是陛下欽點的,他也懶得做什麼手腳,安排官職一事卻是他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
他的請婚摺子遞了好幾輪,都被皇帝壓下了,料想江江此時應該還在江南,卻沒想前幾日竟在京中看到了她,想來是十年期限將滿,江江要被接回宮了。
隻是不知老皇帝又把江江藏在了京中哪處,他的探子竟查不到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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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倒好了,先讓江江對那宋言卿死心的機會遞到眼前了!
直到落座傅遠川臉上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還原因不明的笑意,華宏暉憋得表情都跟誤食了巴豆一樣,「大人,小女不懂事才冒犯了您,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
話沒說完,就聽傅遠川道:「威王,你這女兒若能收斂些,就很好了。」
「是、是嗎?」聽著沒有陰陽怪氣的感覺,是誇的吧?
威王試探道:「那小王再回去,勸勸榮華?」
「嗯,街上最好還是收斂點,也免得落人口舌,惹得百姓非議。」
「是、是!」
威王的眼珠子亂轉,傅遠川這話說的有意思,街上收斂?那意思是私下可以不收斂?
他為什麼說這話?
因為剛聽聞的那個妾室?
「好了,本官還有事,就不跟你多坐了。」傅遠川並不打算留下吃飯。
榮華郡主的手段還是有限,為了防止江江聽不到那些狀元郎的風流逸事,他得親自去添把火才行。
能鬨得滿城風雨才好。
「派人下去,到坊間、茶室、酒樓······」
宋言卿自從上次走後一連好幾天都沒再來過,家裡已經連最後一點吃食也沒有了,連院子也被華佩找人暗裡看守起來。
薑吟夜裡出去過一趟,還沒出巷子就被抓住,打了十杖才放開她,傷上加傷,虧她命硬才挺過來。
也不知道小梨是不是被那老僕婦踹出了暗傷,前兩天隻是臥床虛弱,今晨起居然吐血了,額頭的傷也泛出黃水,人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話都說不出。
薑吟端著一碗沒幾粒米的清湯,輕輕遞到小梨乾裂起皮的唇邊,「小梨,張開嘴喝點吧。」
小梨嘴巴動了動,低聲喃喃問:「公主,我們吃食還夠嗎······」聲若蚊吶,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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