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張圖的出現可謂滿朝皆驚!
整個朝堂上下無一人不驚嘆!
大晟苦治水久矣,歷任皇帝、朝中大臣無一不受其累,屢治屢敗、屢敗屢治,直到幾年前太子殿下親自南下治水,竟想出了治理之策!
先改道引水入海,後於中遊修建梯田和淤地壩攔截泥沙,下遊加固堤壩疏浚河道,用多個小水庫群調水調沙,近些年管控下災情已經減少近七成!
舉國皆讚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而太子卻當場掏出一張水利堪輿圖,說治水之策雛形都是出自此圖。
製圖之人才是真正的功臣!是他白鷺書院的同門!
眾人譁然!
既驚嘆白鷺書院不愧是天下第一書院,竟有如此舉世驚才之人,又佩服太子殿下不領功,謙遜薦才的品行和魄力。
隻可惜那人最後也沒出現。
當時傅遠川還可惜了好久,此人不能為朝廷所用,沒想到如今他竟然自己出現在了京中。
瞧這畫上的墨跡,一看就是新畫!甚至才畫好不久就被拿來了!要是及時,說不準還能找到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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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看到那畫也驚嘆良久,傅遠川不知這人是通過實地考察、查閱典籍還是推測出的,但他那畫上有精確到幾乎和實地等比的地勢高低格局,或許他還有更先進的勘測工具,若是找出他,京城地勢勘測的難點或有解法。
徐道子被找上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罵人被聽見了,專程來拿人的。
他幾乎扔下攤子就想跑,奈何傅遠川手下的人速度比他快得多。
「問個人而已,先生不必急。」
「誰?畫這幅畫的原作?他啊,我不熟來著······」
「那小兄弟的去向先生不知道?那就——」
刀光一閃,徐道子一下嚇跪了,「明天,明天他還來,你們早來會兒等著就行了!」
傅遠川勾唇一笑,「很好。」
薑吟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是兩手空空的,回來的時候帶了好幾袋東西,直把小梨看得瞠目結舌,「公主!我們這是發了呀!你是怎麼做到的?」
米、麵、油、鹽······居然還有筆墨紙硯!
公主出去一趟回來怎麼帶了那麼多東西!?
薑吟費勁兒的從狗洞裡爬出來,抹了抹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咧嘴笑了笑,「找了個作畫的活計,那攤主答應給我賒帳了,今晚要熬夜把畫趕出來。」
「那我給您研墨掌燈!」
「好~」
若說什麼畫最好賣,還是花鳥蟲魚圖,寓意好,畫起來也比山水圖要輕鬆得多,她還有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的時間,多畫幾幅就能多賣幾幅!
楊七就坐在她們頭頂上,月色逐漸西移,他透著房屋瓦片看了屋內昏暗燭光下的主僕二人一晚。
前幾天還生病快要死掉的人,這幾天竟然又支棱了起來。
這生命力頑強的楊七都不得不佩服,讓他想起他幼時撿到的一隻瀕死的小燕。
初時撿到它時,它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隻能喝一點水連米粒都吃不進去,楊七撿到它後除了照常餵點水米,也沒怎麼費心照顧,卻沒想到,幾日後它又自己緩過氣來了,後麵還能翱翔天際。
一幅幅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花鳥蟲魚圖從她手下誕生,沒有繁複的色彩修飾,單是純粹的黑白水墨畫就足以讓人嘆服。
就算是楊七這個完全不懂畫的外行人,也能看得出這作畫之人技藝的精湛。
果然不愧是大晟最尊貴的公主,就算一直被寄養在宮外,才學也一直都沒落下,也難怪大人一直那麼死心塌地的喜歡。
隻是想到大人暗地裡派人做得那些事,楊七就替他捏了把汗。
隻求公主永遠不會知道那些事吧。
直到天擦亮薑吟才停下,熬了一晚眼睛都紅了,「小梨,今日那什麼教習姑姑要是再來,你就直接跑出去,躲一躲,等我們賺到銀子就換個住處!」
薑吟看著小梨絲毫沒有血色的臉手指蜷縮了一下,大夫說了小梨不宜奔波勞動,最好臥床休息直到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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