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吟本就是拄著拐杖來的,被華佩一抓腿一下就用不上力往地上摔去!
華佩一把掀開她臉上的麵具,順勢鬆手,臉上掛著耐人尋味的笑看著她從橋的坡麵上滾下去,「真沒想到啊,我夫君逃跑的小妾,竟然在這裡搞這種女扮男裝的戲碼?」
周圍百姓聽到華佩的話一下子就炸了鍋!
「謔?狀元郎那個小妾!?」
「看著還真是個姑娘?是那個女人嗎?」
「對我聽王婆子說過,就是她!」
「天啊,她好多天沒出門我還以為她死家裡了,沒想到——」
薑吟從台階上滾下來隻覺腦瓜子嗡嗡的,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不用猜也知道他們大概在說些什麼話。
「不是,她還好意思出來賣畫啊?」
「她的畫誰敢買啊?」
「這人不好好在家待著,還出門乾嘛?」
她趴在地上甚至有一瞬間想過就那麼死掉,但一顆迎麵而來的臭雞蛋打斷了她這個想法。
「嘶——」
她摸了摸額頭,再一看手心,一片鮮紅血跡紮眼的在那裡,混著雞蛋的腥臭味,紅紅黃黃她自己聞見先乾嘔了一下。
華佩一看她這幅慘樣眼裡先劃過一抹暢快,緊接著便揚聲道:「大家聽好了,手裡有什麼菜葉子臭雞蛋的都給本郡主往這個女人身上砸!讓本郡主滿意了,今天在場所有人都重重有賞!」
全場譁然歡呼!
「好!」
「郡主慷慨!!!」
薑吟一僵,根本來不及躲閃,緊隨著臭雞蛋來的就是爛菜葉、洗過衣服的汙水······
身上驟然一涼,還帶著難聞的臭味,薑吟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咳、呃!」
華佩身旁的女人都看呆了,驚呼,「我還以為她就是個普通賣畫的呢!沒想到這就是宋言卿瘋了一樣也要找到的那個女人?」
「對!」華佩臉上帶著惡毒的笑,「就是她!宋言卿這下可要感謝我,送了他這麼一份大禮!」
「你就打算這麼把人送給他?」
「自然不,我還沒玩夠呢。」
「那好吧,既然你動手了,那我就不管了,想必那對母女知道她們重金買的畫出自這樣低賤之人的手也會噁心的恨不得把畫當場撕了,看她們還敢耀武揚威衝我嘚瑟!」
「放心月兒,我自會替你報仇的~」
薑吟和她們隔著半個天橋,聽到她們的聲音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沒想到竟就是因為那麼一件小事,她們就專門找上門來了!
為什麼這些人就總是纏著她不放呢?
徐道子被林秋月派的人摁著,看到薑吟被一群人摁在地上羞辱氣得恨不得當場咬死這兩個耀武揚威的女人,「放開我!你們這兩個毒婦!」
「給我打,打到他閉嘴為止!」
「毒婦!薑吟快走!」
「走?沒有本郡主允許,她走得掉嗎?」
華佩頗為得意的嗬笑了一聲,撥開人群小心翼翼繞過滿地汙穢款款走到薑吟旁邊,抬腳踩上她那隻傷腿,「一個賤妾,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還敢私自逃跑?」
薑吟疼得臉色慘白,咬牙道:「我和他沒關係!」
「是嗎?那他怎麼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那是他的事!就算報官,官府文書上也隻會證明我們是清白的!」
這些話憋在她心裡很久了,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宋言卿的妾的時候她就想那麼跟那人說了,奈何都是一些鄉野閒人說得話,跟他們講道理也講不通。
眼下聽到華佩這麼說,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把這番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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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佩聞言確實一愣,不過隨即她就彎下腰,笑吟吟跟她麵對麵,「所以你是說本郡主這是在無故欺負你了?何人又可以作證呢?」
她惡劣道:「今日怎麼沒傅遠川護著你了?就算本郡主弄死你,又如何?報官麼?你覺得他們會信誰的話?」
薑吟聽到「傅遠川」三個字心中那股氣驟然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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