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為了幫你小子毀屍滅跡！」徐道子語氣裡也難得充滿絕望，「我真的是，我乾嘛多事！」
薑吟沉默，萬萬沒想到徐道子竟然背著她偷偷去乾了這種事。
明明他自己也很害怕來著。
她癟了癟嘴，縮得更緊，「哥······」
她主動自首就是怕這件事會連累到他的，沒想到他還是被牽連抓到牢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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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情緒裹襲的她幾乎喘不上氣來，哥他真是的，他乾嘛呀，明明他袖手旁觀什麼都不乾就好了，乾嘛還自己去做那種冒險的事啊？
或者他直接說是她乾得就好了嘛！剛剛聽到他和那些獄卒說得話，他明明就嚇得不知道怎麼辦了，卻還是不肯供出她！
他這樣大的恩情，到底讓她怎麼還嘛！
明早、明早升堂的時候她無論如何都要把罪行全部攬下，一定要讓哥平安無事！
徐道子聽到她的哽咽聲，忽得嘆了口氣。
他靠在牢門上呆呆地望著大牢石牆上僅有的一道小窗，喃喃：「這就是命。」
「嗚······」
徐道子聽到她壓抑的哭聲，頓了頓從自己袖子裡摸出什麼，艱難把胳膊伸向她，「別哭了，哥這還有塊糖，給你吃了。」
「哥你怎麼不吃？」
「我吃了牙疼，你吃吧，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薑吟伸手接過，看著糖紙，眼淚沒忍住掉下來，「哥，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嗨，咱們都會沒事的，別瞎想！」
「嗯。」
「你不是說了你姓秦嘛！說不準明天就會像話本裡一樣有人騎著馬來，手裡拿著聖旨喊刀下留人呢！然後發現你就是皇室流落在外的公主！」
他本意是想逗薑吟開心一下的，卻沒想到幾句話反而讓她心情更難過了。
「哥，你信我說的嗎？你不覺得我有臆想症嗎？」
「信啊，為什麼不信？」
這下薑吟徹底繃不住了，這麼多天來徐道子是唯一一個相信她說得話的！
和她一起長大的宋言卿都不信她的話，卻沒想到才認識沒多久的徐兄竟然會相信她！
「哥，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行了，別貧了。」
「我說真的······哥，你這糖怎麼一點也不甜啊？」
「是你口水太苦了！」
同一輪月亮，透過兩個小窗分別照在兩個人身上，徐道子覺得有些話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他道：
「阿今，我還叫你阿今吧，其實你不用愧疚，我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被抓也是活該的。」
「不是的哥，你人很好，都是我拖累你······」薑吟總覺得眼皮莫名很重。
「說什麼拖累不拖累，你叫我一聲哥，哥給你兜底就是應該的。」就是沒想到兜漏了。
他語氣裡有幾分懷念，「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有個妻子吧？」
「記得。」
「其實從見你第一麵起，我就覺得你跟她很像，不是長得像，而是內心像，都很堅韌不拔，就算遇到困境也頑強的堅持著。」
徐道子說著聲音裡也摻上了一絲哽咽，「其實我之前騙了你們，我不止是貪慕虛榮，是那時候我剛高中有位高官想招贅我，我隱瞞了自己還有個身懷六甲的妻子，厚著臉皮又娶了那位高官家的小姐，婚後不久阿蓮就被發現了，她那時因為我受了不少苦，我卻像昏了頭一樣視而不見。」
他聲音裡藏著壓不住的後悔和痛苦，薑吟不發一言默默聽著，「我總以為阿蓮吃慣了苦忍忍就好了，直到有一次那小姐半夜想吃一塊很難買的糕點，我出去了一夜，回來看到阿蓮難產而死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你第一麵就想幫你，現在落得這種下場也不過咎由自取罷了。」
聽著隔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徐道子才深吸一口氣，叫來獄卒，「大人，我要招供——」
薑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大牢裡還能睡這麼踏實的，再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衙門外了。
她動了動有些麻木的身體，艱難的扶著牆站起來，茫然掃視著四周。
拐角處有說話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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