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問題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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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敘宸確實很滿意江澹寧的所作所為，他寵著江澹寧，江澹寧就是她的寵妃，若是一個寵妃還唯唯諾諾的，那不是打他這個太子的臉嗎？
“去傳話，今晚孤去秋水居。”
“是。”
臘八之後，秋水居的日子似乎越發順遂起來。太子蕭敘宸雖非夜夜留宿，但三五日裡總有兩三日會過來坐坐，或用膳，或品茗，大多數時候都會宿下。賞賜更是如流水般下來，不僅江澹寧的份例提到了良娣的等級，連帶著秋水居的下人們走出去，腰杆都比往日挺直幾分。
“小主，太子殿下又讓人送東西過來了。”雲袖高高興興地進來道。
“收起來。”這些日子蕭敘宸時常讓人送東西來秋水居，江澹寧已經習慣了，反正東西來了她就收下，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收進庫房，她這麼努力的伺候蕭敘宸，這一切都是她應該得的。
“小主，這次的賞賜裡有一盒胭脂和一盒螺子黛，小主可要用？”
“拿來看看。”若是比她之前的好，那自然是要用的。
隻是那盒胭脂一打開江澹寧就笑了，“你確定這些是太子殿下讓人送來的？”
“是啊。”雲袖不明所以，點頭道：“是殿前的小太監，之前奴婢見過的。”
雲棲心思比雲袖細膩得多，聽到江澹寧這麼問立馬察覺出問題，“小主，可是東西有問題？”
“問題不大。”江澹寧用手沾了一點胭脂點在指尖，細膩的觸感下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滯澀。江澹寧湊近鼻尖輕嗅，除了慣有的花香外，隱隱還有一絲極淡的、幾乎被掩蓋的金屬氣味。
她將那點胭脂在指腹撚開，又迎著光仔細看了看色澤，嘴角那抹原本輕鬆的笑意徹底冷了下來。
“雲棲，取水來。”江澹寧聲音平靜。
雲棲不敢怠慢，立刻端來一小盆清水。江澹寧將沾染了胭脂的手指浸入水中，輕輕攪動，片刻後，手指離開水麵，指腹上仍有明顯的紅色殘留，但那清水底部，卻析出些許極其細微、泛著灰白光亮的粉末沉澱。
雲棲見此靠近一步，壓低聲音：“小主，這……”
“是鉛粉。”江澹寧抽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乾手指，眼神銳利，“這東西若是用了，短時間看不出什麼，但日積月累，會讓肌膚暗沉無光，生出細斑，嚴重點甚至會生瘡。”江澹寧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倒是好算計，不傷根本，卻毀人顏色。看來是有人見不得殿下常來秋水居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古代的胭脂有一種確實是用朱砂製成的，裡邊會含有有毒物質，但江澹寧這一盒胭脂是用植物提取出來的，裡邊的劣質鉛粉是另外加進去的。
“什麼？！”雲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竟……竟然如此歹毒！小主，這……！”
雲棲同樣心驚，但她比雲袖更鎮定些，立刻上前合上胭脂盒子，“小主，可要告訴殿下？”
“你們覺得能把手伸到殿前去的能有哪些人？”太子能穩坐太子這麼多年肯定不是個無能的人，更別說這段時間據江澹寧觀察，太子是個極其有本事的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連殿前的人都管不好。
所以唯一一個有可能下手的人就是太子妃。
“小主，是太子妃。”雲棲肯定地說道。
“看來我現在是真受寵，連太子妃都等不及了。”江澹寧冷笑一聲道。
而且這事不好辦，她就算告訴太子這盒胭脂有問題她也沒證據是太子妃做的，畢竟古代胭脂裡有鉛粉很常見，到時候太子妃倒打她一耙就麻煩了。
不過這事還是要告訴太子，太子殿前的人被收買了，她豈能不提醒一二。
第二天傍晚，蕭敘宸踏著暮色而來，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江澹寧如常上前迎接，替他解下大氅，奉上熱茶。
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晚膳擺上，依舊是江澹寧精心安排的幾樣清淡小菜，並一盅溫補的湯品。蕭敘宸用了些，眉宇間的疲憊似乎舒展了些。
“年末瑣事繁多。”蕭敘宸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過看到澹寧，便覺鬆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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