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千刀的兔崽子!C你親娘祖奶奶!」
「有本事把繩子給老娘解開,咱們劃開道,單對單!」
「不打你滿臉開花,算老娘這麼多年白混!」
南城一家賭坊裡,被五花大綁的虎妞正在朝著麵前的人破口大罵。
那用詞要多臟有多臟,聲音要多震有多震,聽的人耳朵都發麻。
抓他來的那壯漢嗦了嗦牙花子,朝身旁坐在太師椅上,盤著核桃的男人請示:「彪爺,這娘們也太彪了,嘴比八大胡同的表子都臟,要不我去把她嘴給抽爛?」
被稱為彪爺的男人斜了他一眼:「花貓,做事前多動動腦子,你把她嘴抽爛了,我還怎麼討債?」
「額...爺您說的是。」
花貓訕笑兩聲,然後扭頭就朝著虎妞胸口來了一腳!
「聽到沒!快說你家老頭子藏在哪了!」
「呸!那老東西是死是活和老娘沒關係!」
「嘿!你特娘的.....」
花貓火了:「你丫要是再嘴硬,信不信老子把你賣到八大胡同......」
話說一半,他自個兒先噎住了。
畢竟就虎妞這身材相貌,倒貼錢去八大胡同,都不會有人要。
別人說不準還以為她是跑窯子裡來過癮的呢!
見威脅不管用,花貓捲起袖子就要繼續暴揍一頓虎妞,但一直沒吭聲的彪爺這會卻開口了。
他起身大步走到虎妞麵前,手裡慢悠悠地盤著核桃:「正所謂父債子償,你老子欠我一千大洋,現在人不見了,這錢自然要由你來還,這個道理你敢不認?」
虎妞啐了口唾沫:「呸!反正老娘一分錢沒有,隻有這身肉。怎麼著,想要啊,自己來拿呀!」
「嘿~你還來勁了是吧!」花貓被氣的無語了。
他在四九城混這麼多年,還是頭次見到這麼彪的婆娘。
彪爺不懷好意地一笑:「你家不是有個車廠嗎,那車廠怎麼也值一千大洋。」
「你放屁!」虎妞一聽這個立馬不淡定了:「我家車廠起碼值四五千大洋,一千就想買走,你做夢!」
「買?那是抵債!」彪爺理所當然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沒錢當然要拿東西來抵!」
說完,這傢夥得意大笑。
為了把人和車廠搞到手,他這些天可是沒少花精力在那劉老四身上。
又是花錢設餌,又是找人配合,整整花了個把月的功夫來給那劉老四設局下套。
現在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那人和車廠有四十幾輛黃包車,幾十個壯勞力.....一個月躺著收份子錢也能賺個幾百大洋。
而且就算來錢慢也沒關係,轉手一賣就能賺個幾千塊,絕對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到此處,彪爺越發得意。
那虎妞看似潑辣,其實就是個色厲內荏的主,撐不了幾天。
隻要她一鬆口,那車廠就算自動抵債,成自己的產業了。
他悠哉地想著到時候要不要把人和車廠改個名字時,有小弟從外麵跑了進來,先是看了眼被綁著的虎妞,然後朝彪爺小聲說了幾句。
「誰?」彪爺扭頭反問:「駱駝?」
小弟點頭:「聽咱們街上的小弟說,他正在來的路上。」
彪爺一聽立馬皺起了眉頭。
那東星駱駝最近風頭正盛,不僅弄死了西霸天,連東霸天都在他那沒有討到好,被打斷了一條胳膊。
這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啊.......
本來還有些焉巴的虎妞在聽到「駱駝」兩個字後又神氣起來了:「怎麼著,聽到祥子的名字怕了?我告訴你,他是救我來了,要知道怕了就趕緊放了姑奶奶!」
「笑話!」
彪爺眼神發狠:「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說一個駱駝,就是北城那兩位總長來了也得講道理!」
與此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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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攤販們都看到了新奇的一幕。
一輛疾馳的黃包車在前麵拉著,兩邊還有七八個壯漢小跑跟著。
「老八,還有多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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