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戴著蘭陵蕭氏的玉佩,對著淮安侯也不卑不亢,擲地有聲:“侯爺,我家小公子隻不過手滑不小心射中了貴府少爺,他便下此毒手,這也實在太沒規矩。”
“胡說,你撒謊,才不是……”
秦寶安氣急了,死死拽住淮安侯的袖子:“父親,你相信我,他就是故意的,你看我的臉,都流血了……”
“夠了。”
淮安侯看著秦寶安臉上的紅痕,臉色卻越發難看。
他隻覺得秦寶安此刻的拉扯和哭鬨,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更加顏麵掃地。
可就在這邊爭執的同時,長廊那邊也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那頭像是過來幾個人,原本看熱鬨的人群,竟自發向兩側讓開,騰出一條道。
走在最前方的那人,身著一襲玄色雲紋錦袍,腰間墜著一塊成色極佳的羊脂玉佩。身形頎長,步伐散漫,雖然年輕卻自帶久居上位的清冷,與周圍十分格格不入。
正是蘭陵蕭氏主家的少當家,蕭崇鄴。
蕭崇鄴是蕭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家族重權在握,深得聖心。
雖官職不比淮安侯高多少,但在門閥世家中聲望極高。
淮安侯沒想到蕭崇鄴也會來宴會。
聽說他不喜結交,性子孤僻古怪,幾乎極少出席這種場合。
但更令淮安侯意外的是,剛才被秦寶安推倒的小孩,看到蕭崇鄴喊了一聲。
“小叔!”
這一聲小叔,立刻便昭示了這孩子的身份。
蕭氏主家這一輩有三個孩子,蕭崇鄴排第二,還有個妹妹已經出嫁。看來這孩子正是蕭崇鄴妹妹的孩子,也是蕭家如今唯一的外孫。
淮安侯眉峰蹙攏,整張臉都僵了。
他今日帶孩子來,本是想在蕭家人麵前露個臉,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到搭上線。
可沒想到,秦寶安這孽障竟直接把蕭家最金貴的獨苗給打了!
這樣一想,淮安侯對秦寶安更為遷怒。
“小叔,你要幫我做主,就是他推我!”
那男孩扯著蕭崇鄴的袖子,指著秦寶安大聲告狀。
秦寶安往後躲了一下,有些害怕。
他抬起頭,順著蕭崇鄴的衣擺往上看,隻能看到那人極高,看不清臉。
但那人的氣質清冷得宛如高山之雪,讓人湊近了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能感覺到對方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審視了一會。
但那目光太過隨意,或者說壓根沒放心上,很快就收回去了。
“蕭公子,稚子頑劣,不小心衝撞了小公子,還望您海涵,莫要與小孩一般見識。”
淮安侯擺低姿態賠禮。
蕭崇鄴不置可否,沒有回應。
倒是那男孩氣勢洶洶,非拉著蕭崇鄴的袖子喊:“小叔,不能就這麼放過他,他不道歉,就把他的腿打斷。”
這話從一個孩子喊出來,實在過於刻薄。
周邊人頓時表情一變。
但因為蕭崇鄴在此,其他人害怕得罪這位少當家,所以都不敢擅自發言。
秦寶安聽到要打斷自己的腿,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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