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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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安養身體的這段時間，君慕衡每天都會抽空來看他，和他說話。
但秦寶安基本都是躺在床上，不冷不熱地回應幾句，也不會主動和君慕衡親近。
君慕衡雖然失望，卻也沒有過分強求，而是循序漸進的從破冰開始，一點點和秦寶安說著他小時候的事。
比如他小時候很愛哭，還很愛將奶吐到父皇身上，偶爾要是來不及洗漱，君慕衡就得拖著一身奶味的龍袍去上朝。
秦寶安聽到這裡才會眼睛亮一下，好奇地抬起眸，發出一聲驚歎：“我小時候那麼淘氣嗎？”
“這還不算淘氣，更過分的時候會直接尿朕一身。”
秦寶安：“……”
秦寶安臉蛋發紅，小手抓緊被角，將臉埋進枕頭裡，試圖隱藏住自己想笑的小表情。
但他自然是不敢笑的，皇帝的糗事，他要是笑了，那就得掉腦袋了。
“朕講這些，是想告訴你，你與你幾個兄長不同。你是朕親自撫育長大，也是朕心頭上最放心不下的一塊肉，這份感情，誰也比不了。”
君慕衡語重心長，想試圖證明這份父子情的特殊。
可秦寶安聽不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隻覺得四皇子真幸福，有這麼疼愛他的父親。
而自己爹不疼娘不愛，連到死都沒換來父親的一句讚許。
想到這，秦寶安剛有些溫度的臉再度黯然下去，變得自暴自棄。
君慕衡也發現了秦寶安的情緒古怪，總是大起大落，不管再如何逗他開心，過一會便會被不屬於他這個年齡段該有的煩惱憂愁壓下去。
就好像他曾經被全世界拋棄過，早已封心鎖愛，不敢對任何人抱有希望。
君慕衡覺得無法理解，卻也記得國師之前的叮囑，不可操之過急。
他想，孩子與大人之間天然就有一層屏障，倒不如讓寧寧先多和同齡的兄弟姊妹接觸。
於是某一日，君慕衡再來時，秦寶安聽到屋子裡多出幾道清朗鬨騰的少年音，還有一道溫柔好聽的女聲。
“書宴，愣著做什麼，不是一直吵著鬨著說要看弟弟嗎，還不快去。”皇後年氏說道。
“哈哈哈，大哥，四弟好像一隻小小的糯米團子，粉嫩嫩的，一口就吃掉了。”
“胡說什麼，四弟是生病了。”
幾道聲音交雜在一起，吵的秦寶安蓋著被子側過身，連頭也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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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害怕人多的地方，也很害怕自己表現的反常，會露餡自己是個冒牌貨。
“四弟……”君書宴走到床榻邊，低頭朝著被子裡的小人兒看去。
這時，秦寶安側過頭，剛好睜大眼睛，和他四目相對。
這一對視，秦寶安一眼就認出了君書宴。
君書宴五官清雋，儀態矜貴，神態間與君慕衡有七分相似。
“四弟，聽說你病好了，哥哥幾人專程來看你的。”君書宴語氣溫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可誰知，他剛一靠近，原本安靜躺著的秦寶安卻忽然嗚咽了兩聲，毫無征兆哭了出來。
“嗚嗚……不是我……不是我打碎的……”
床榻上的小人兒忽然緊緊抓住了君書宴的手，嘴唇哆嗦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落在他的手心，滾燙酸澀。
“真的不是我打碎的……你相信我……我沒有……”
小人兒哭的好不可憐，君書宴當場就給愣住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跟著愣住了。
君書宴耐心握住秦寶安的手，眸光一閃，輕聲詢問：“四弟別哭，你慢慢說，你沒有打碎什麼？”
可床上的秦寶安卻上氣不接下氣，隻會搖頭說：“不是我……我沒有打碎你的寶物……是父親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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