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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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瀚此刻腦子混亂無比，已故的弟弟突然死而複生，周圍的宮人還尊稱他為四皇子，這荒謬又驚悚的變故，叫他完全顧不上行禮。
他看到君書宴，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湊上去，語無倫次道：
“太子殿下，您在遊園會上見過我弟弟的，他還摔碎了您心愛的琉璃燈，您肯定還認得他，對不對？”
說著，他指向秦寶安的方向，神態有些癲狂道：“你看，他明明已經死了，怎麼會變成四皇子？這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秦天瀚不敢相信，企圖讓太子幫自己作證，告訴自己他沒認錯人。
但君書宴哪裡會理會他這些胡言亂語。
君書宴眉心一凜，那雙素來溫潤的丹鳳眼，瞬間覆上一層不悅的寒色。
簡直荒謬，自己的四弟，如何能與侯府那個小傻子相提並論？
可就當他對此不屑，目光轉頭掃向馬背上的小小身影時，臉上的表情卻驟然一僵。
因為坐在馬背的秦寶安，正在哭。
小臉蒼白，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眶裡無聲滾落，砸在衣襟上，身子都跟著抽抽。
君書宴見狀，神色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那種古怪，就像是窺見了什麼極為不可思議的秘密。
但他反應極快，刹那間便穩住了心神，眼神一厲，猛地斷喝出聲：“放肆！”
這一聲怒喝夾雜著雷霆之怒，震得在場所有人皆是心頭一顫。
“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君書宴一把揪住秦天瀚的衣領，斜睨著他，嗓音冷沉無比，一字一字令人膽寒：“這是孤的親弟弟，是大鄴朝的四皇子！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秦天瀚被嗬斥的一怔。
混沌的腦子終於撕開一道裂口，讓理智的清明照了進來。
他僵硬地抬眼，看了看一臉慍怒的太子，以及身後跟著的謝昀幾人，又看了看一邊身著精致錦袍，宮人環繞護持的四皇子。
好像終於明白了，自己所乾的事有多大不敬。
“草民魯莽……”秦天瀚雙腿一軟，“撲通”一聲下跪，磕頭認錯：“是草民有眼無珠，一時認錯了人，驚擾了四殿下……草民該死！”
“你的確該死！”
頭頂落下的嗓音森寒至極，絲毫不顧及往日伴讀情誼。
要不是君書宴現在忙著去照看秦寶安，高低得踹他一腳。
君書宴第一時間走到小馬駒旁，將秦寶安抱了下來，輕輕放在地上。
“四弟，別怕，是不是被嚇到了？”
秦寶安的淚水早就流了一臉，模樣驚慌無措極了。
看到君書宴靠近，他才像是終於還了魂，抽噎著搖了搖頭。
“沒……沒有。”
可小家夥說沒有，一旁的小福子卻極有眼色地湊上來告狀：“太子殿下，這秦公子也不知是發了什麼瘋，竟當眾對著四殿下惡言相向，還一副神態張狂要教訓人的姿態，看著著實是可怕。幸虧有奴才一等在旁攔著，要不然咱四殿下剛大病初愈，身子孱弱，怕是又被驚嚇出什麼好歹。”
說完，又歎了口氣，狀似為難地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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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知道秦公子與太子您有同窗之誼。殿下宅心仁厚，定是不願計較的。可四殿下是皇上的心頭肉，這要是傳到禦前去，隻怕連殿下您也要責怪。”
好家夥，這是拿皇上的名頭來給太子製造出氣由頭了。
果然，小福子一說完，君書宴再次看向秦天瀚時，目光已經變得極為陰鷙。
太子鮮少發怒，平日裡總是溫潤如玉、善於偽裝，此刻陡然發難，讓身邊的謝昀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
“你聽到了？”君書宴冷嗤道：“ 孤的弟弟大病初愈，最是受不得驚嚇。孤好不容易才將人帶出來放鬆下心情，結果被你給弄哭了，你說怎麼辦？”
秦天瀚跪在地上，後背早已浸出一身冷汗，臉色也麻木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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