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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懨今天說的話有點多，一句句盤旋著掛在遊己腦袋裡，意外衝淡了輸掉比賽的沮喪、以及未來未知的恐慌。
離場通道既長又暗，隻有兩旁鑲嵌的燈帶一路向前延伸。
餘懨落後遊己半步，起初還在低頭看手機裡的賽後數據，忽然抬頭看他一眼。
遊己有所察覺，回眸看過來，餘懨卻已經若無其事移開了視線。
小懨欲言又止，這可真是一件稀罕事。
“怎麼了？”
餘懨並沒有看他的眼睛，嘴上答得飛快：“沒什麼。”
一看就有什麼。
遊己抓心撓肝，放慢腳步與她並行，仗著個子高，故作不經意地悄悄拿餘光瞥一眼對方的手機屏幕。
隻是想把人圈在自己身邊而已。
偏偏餘懨毫無知覺，兩人視線在某個時刻剛好對上，遊己匆忙別開目光，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見餘懨大大方方朝自己亮出了屏幕。
依然隻是比賽數據。
遊己垂下眼睛，難得顯得乖巧，心裡正想著要怎麼拐著彎認錯，卻鬼使神差開了口。
“……我數據很難看嗎？”
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餘懨有些驚訝，解釋得很快。
“看你不是因為這個。”
遊己自認為抓住了重點，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是因為什麼？”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閃過一抹心虛，還沒等餘懨回答，走廊儘頭就橫著衝出來一團人影。
“小懨，遊隊！”
老爺爺上野一人幫拿了一個外設包，繞得氣喘籲籲，尤其是陳氧，大大咧咧朝兩人伸手。
“走走走，快點回去複盤，”陳氧一臉崩潰，“老吳臉色好難看，我懷疑他想把我千刀萬剮。”
什麼曖昧旖旎都被這貨撞得粉碎。
遊己沒能拿到答案，把自己的外設拿回來搭在肩上，另一手搶先從陳氧懷裡接到餘懨的外設。
餘懨的手落了個空，下意識看過去：“我拿得動。”
遊己抬手抓了把頭發，又恢複了原先那副漫不經心的乖張樣。
“我樂意。”
回基地的大巴不複來時興奮的喧囂，隻剩疲倦的靜默。
五局鏖戰耗空了全隊體力。
徐遠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剛坐下就被陳氧聞著味找過來，兩人一起擠在最後一排裝死。
老吳看了一眼上野，倒是什麼話也沒說，坐在前排商量輿情。
樊糕已經抱著外設閉眼入眠。
遊己一個人坐在餘懨斜前方，摻著自己不想承認的隱約心思，想要占據對方所有的餘光。
玻璃窗外燈光流轉，婆娑樹影掠過少年側臉，映得那雙眼睛一同明明暗暗。
遊己垂著眼睛看手機，屏幕停頓第五局賽後錄像、餘懨被繞後眼看到的位置，一動不動，像是按下了永久的暫停鍵。
餘懨盯著他看了半天，直到遊己忽然抬眼，這才後知後覺自己乾了什麼，立刻垂眼去看自己的屏幕。
依然是那個奠定敗者的輸出位。
她和遊己黏得太過，被輔助保護得太好，蜘蛛感應有所下降。
換做以前的她，不會如此放心大膽經過這個位置。
自己太依賴遊己，下意識忽略對手的陰險詭計，默認對方排過的區域絕對安全。
遊己並不能無時無刻待在她身邊，這種後果隻會加劇他為遊走本就巨大的壓力。
回到基地已然臨近十一點，老吳沒有拖延，立刻把這群小崽子拖進訓練室複盤，神情無比嚴肅。
就好像SG今天與XV的比分並非2:3，而是0:5。
“前兩局靠打架硬扛運營，還算不錯，”老吳徑直拉出第三局最後一波，“今天先說一下明顯的問題。”
XV上單消失，SG抓住人數差正麵五打四，餘懨遊己同步做出強開決策。
“想法沒錯。”
老吳手裡的激光筆光圈落在XV正麵四個人的位置。
“這裡確實能開，開了也打贏了。其實小懨意識到也很快，可惜沒能做好回城點。”
這次輪到餘懨插不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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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結底，還是運營的問題。但這種風格難以一朝一夕就能學會、並且運用得爐火純青。”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選手，比恨鐵不成鋼更重的是欣慰。
“而且，你們後麵三局立刻開始有樣學樣，我很高興。”
上野視線躲躲閃閃，餘懨三番、遊己兩次自我檢討都被老吳不著痕跡攔了回去。
除此之外，老吳並沒有細說選手的問題。
因為SG已經意識到了。
當晚複盤到此為止，老吳強製要求全員休息。餘懨本想跟遊己聊一聊，對方卻頭也不回徑直離開了訓練室，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像是在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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