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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不想？
做夢都想。
遊己別開目光，試探著掙了一下。
餘懨的手牢牢攥住他的腕骨，掌心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灼得遊己整個心臟都在燃燒。
“還說沒在躲我？”餘懨眉梢微挑，尾調上揚，遊己驚覺自己從中聽出了寵溺的意味，“話說不清，我睡不著。”
逃跑無效。
遊己重新在位置上坐下，側臉掩映在幽暗的光線裡，心口分明悶了一籮筐的話，偏偏一句也說不上來。
小懨在他心裡，是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ADC。
以她的水平，放在死亡B組任何一個冠軍隊裡做首發都綽綽有餘。
她配得上更強的隊伍、更好的上中野。
亦或者說，隻是一個不會因為輸掉比賽就魂不守舍、把舊事避無可避帶到新隊友身上的輔助。
SG的成績確實有起色，零封GQK、零封TK，差一點就能贏下XV。
可惜差一點。
常規賽第一輪剛剛打完，外麵已經有很多人替餘懨可惜，認為她留在這樣一支草台班子的隊伍是浪費。
隻要她願意，轉會期大把的強隊搶著要。
她比所有人都強，訓練也比所有人都狠。小懨本來可以去一支更成熟的隊伍，不需要手把手矯正屢教不改的上野看線來團，也不需要在短短三局現學運營。
她可以打得輕鬆一點，不用每個小局都把自己燃成舍利子，也不必在輸掉比賽後搶著背鍋。
餘懨能在市中心的大基地裡訓練，不必每次提早兩個小時村民進城一樣趕交通。
又或者說……隻需要換一個輔助。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柯柯和她配合不差，薑璿的輔助也足夠穩。用陳氧的話來說就是，她和誰都能打得很好。
那是因為小懨強者恒強。
遊己低頭盯著自己的指尖，眉眼低垂，瞳孔裡流露一樣空茫的哀傷。
自己呢？
八冠是很久以前的事，這兩年輸掉的比賽比他職業生涯裡贏過的還要多，解說也好同事也罷，提到自己不是“昔日第一輔助”就是“老將還在堅持”。
聽起來更像一種委婉的催促。
或許小懨沒了他，奪冠真的可以更容易。
他是不是做錯了決策？
如果當初沒有一意孤行，把小懨拉進這樣的SG。
“……你一直在我身邊。”
餘懨沒逼著他開口，語氣放得更輕，摻了點想不明白的困惑與無奈。
“可我總覺得你輕飄飄的，好像隨時都會離我而去。”
“拉我進SG，就要對我負責啊？”
遊己被她這句無賴似的話逗樂，剛彎起眼睛，就看到餘懨無比嚴肅的神情。
她沒在開玩笑。
“我想多了解你一點。”
餘懨說得很認真。
“這樣我才能知道，怎樣帶給你幸福。”
遊己笑不出來了，整個人愣在原地，似是旱江久違天降甘霖，除卻定定的回望，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對我來說，小懨奪冠就是幸福。”
他說得很不自然，脖頸和耳根同時漫上大片的紅，眼神又開始躲閃，卻舍不得對方璀璨的眼睛，眼角平白沾上一尾抹開的胭脂紅，顯得為難而委屈。
聽到他的回答，餘懨顯然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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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安心並不代表認同。
“僅此而已嗎？”餘懨窮追不舍，“難道不是和我一起在SG奪冠？”
五年、更久以前，從“A”的名號還沒有響徹整個燃星聯賽，遊己已經在想了。
想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成為她的輔助，和她一起捧起無數個金光閃耀的冠軍。
天不遂人願，可惜時至今日，想和敢想完全就是兩回事。
“小懨。”
遊己說得很平靜，拚命藏著顫抖與不甘心。
聲音很小，沒比電腦主機運轉的響聲大多少。
“我在考慮退役了。”
無奈也好、強行湊出來的笑意也罷，在餘懨臉上凝滯一瞬，隨後徹底無聲無息地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遊己強迫自己補全後半句話。
“就在打完這個秋季賽。”
不是可能、沒有大概率，聽上去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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