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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己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傀線將白皙的皮膚切得支離破碎，少年懸在陰影裡，脖頸、腕骨、甚至膝彎，到處都是又細又密的縫合痕跡。
曾經碎裂為千片萬片，然後被人再度拾起。
“……想過去？”
遊己挑了挑眉，明知故問。
小懨對他有多重要，破敗人偶對小懨就有多重要。
“想。”
遊己點點頭，主動領著餘懨過去。
拍攝沒有完成，這裡暫時還沒有對公眾開放。兩個人小心翼翼繞過團隊精心搭的景，穿過傀線，終於切切實實站在少年麵前。
“小懨！不去找傘無雙嗎？”
少女也在回頭看她。
餘懨停下來，神情有些茫然，似乎對這句稱不上質問、也算不上疑惑的話感到為難。
“都可以拍，”遊己淡定道，“這並不是二選一的難題。”
餘懨站得比較遠，眉眼被流轉的暗光映亮。
平時被鏡頭和閃光燈追著拍，她往往隻有兩個表情。
要麼沒表情，要麼是強製營業、疏離而不失禮貌的淺笑。
餘懨沒再做破敗人偶的招牌手勢，隻是比了個平平無奇的剪刀手。
漆黑的眼睛依然帶著同樣的笑，底下卻帶著隱匿的懷念與哀傷。
遊己站在鏡頭外，安靜地陪伴餘懨身邊。
並不想窺及小懨甚少示人的另一麵。
更準確一點，不想以難以觸及的“旁觀者視角”。
SG的拍攝向來不費什麼力氣，餘懨湊過去看了眼照片，點頭之後，重新回到遊己身邊。
“你不去看蘑菇精靈的coser嗎？”
遊己遙遙看了眼圓滾滾的蘑菇，意外與其對視，恰好看到對方熱情地與自己揮手打招呼。
“……我過去拍個照，馬上過來。”
“ok，我在這兒等你。”
隻是隨口一句話，遊己心情詭異地變很好。
蘑菇精靈的布景就在斜對麵，顯然聯賽很清楚SG家射輔往往成對出現，破敗人偶一釣釣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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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隻要幾分鐘，“蘑菇精靈”早在SG出現的時候就在眼巴巴地等著他，遊己一過來，當即熱情地迎上去，抬起兩隻裹在玩偶服裡的胳膊，試圖還原遊戲裡的保護姿勢。
“遊神往裡站一點，可以摸下蘑菇頭！”
攝影師信心滿滿，抱著必出神圖的決心交流。
遊己皺眉，果斷拒絕：“不摸。”
“……那抱一下？”
“不要。”
“比個心呢？”
遊己開始後悔過來了。他抗拒肢體接觸，對方套了個玩偶外套也不行，趕在對方追問的間隙看了眼餘懨。
她還站在破敗人偶的布景附近，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新奇，像隻初到陌生環境的小貓，偶爾抬眸瞥一下，確實有在等待。
遊己勉強多了點耐心，站在蘑菇精靈身邊，儘量做了點表情管理，單方麵完成拍攝任務，立刻往餘懨身邊走。
攝影師低頭看畫麵的功夫，再抬頭時，遊己留給眾人的隻剩背影。
蘑菇精靈頗為鬱悶地撓了撓腦袋。
實打實的歸心似箭。
沒等他回到餘懨身旁，他的位置已經被人搶先。
來人穿著GQK的隊服，比餘懨高出不少，身形清瘦，側臉天真而無辜，眼裡盛著笑。
兩人嘮了有一會兒，對方不知說了什麼，餘懨眉眼彎彎，看起來很開心，難得顯出幾分熱切。
所以，所謂的“等你”，指的是一邊閒等、一邊和前輔聊得熱火朝天？
“小懨！”
遊己隔著半條通道喊她。
現場還在調試音響，遊戲音效措不及防來了個震天響，引得眾人一片耳鳴，“woc”聲此起彼伏。
餘懨當然沒聽見。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擋了一下，遊己再看過去時，破敗人偶附近已經沒人在了。
兩個人齊齊消失。
……人呢？
遊己莫名焦躁，乾脆利落拿出手機，正要發消息找人，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主題廳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
“你怎麼知道我在破敗人偶這邊？”
第一輪打完GQK後，複盤、訓練、比賽，除卻遊戲裡湊巧的撞車，餘懨和柯柯誰都抽不出時間來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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