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家再說。"
車動了。
我靠在座椅上，酒精在血液裡亂竄。
我作為魅魔，代謝酒精的能力比人類強一點，但也就強那麼一點。
六瓶下去，腦子確實不太清醒了。
車停了。
他把我從副駕駛抱出來，公主抱。
我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近了。
非常近。
他身上的氣息更濃了。
不是古龍水，不是沐浴露。
是一種讓我作為魅魔本能亢奮的味道。
像是同類……
不對。
我醉了，大腦混沌。
隻是本能地把自己往他身上貼。
他抱著我進了門。
經過走廊。
經過客廳。
然後——
把我放在了主臥的床上。
我拽著他的衣領不鬆手。
"別走……"
"蘇棠，你喝多了。"
"就是喝多了才……"
我拉著他的衣領往下拽。
他的身體前傾。
我們的距離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他的眼底有一絲——
不像平時那樣平靜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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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極力壓製。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後。
就在那個距離近到隻差一厘米的瞬間——
我的手往下滑。
不是故意的。
是真的滑了。
酒勁上來，我的手從他衣領滑到了他的腰側。
然後——
碰到了什麼。
不是衣服的布料。
不是皮帶。
是一個——溫熱的、柔軟的、會動的東西。
它纏上來了。
從他的腰側，從西裝褲的褲管方向，一條細長的、覆著極細鱗片的尾巴，像蛇一樣靈活地——
纏住了我的腳踝。
我。
酒醒了。
瞬間。
百分之百地醒了。
我僵在那裡。
低頭看自己的腳踝。
一條深紫色的尾巴，尾尖有一個小小的心形，正緊緊圈住我的腳踝。
不是我的尾巴。
我的尾巴是粉色的。
而且我的尾巴現在正乖縮在我身體裡。
那這條是誰的？
我慢慢擡頭。
看向厲寒舟。
他的表情——
裂了。
那張從來都冷淡如冰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我這三個月以來從未見過的表情。
慌張。
極度的慌張。
他猛地後退一步，那條尾巴以極快的速度從我腳踝上撤回去，像犯了錯的孩子一樣縮回了他的褲管裡。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鐘。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我的腦子裡隻有一個聲音在迴響——
我老公。
怎麼也有尾巴？
【第三章】
那三秒鐘的沉默像是三個世紀那麼長。
我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酒精清得一乾二淨。
所有的線索像拚圖碎片一樣瘋狂組合——
他體溫偏高但不怕冷。
他從來不生病。
他身上那股讓我本能亢奮的氣息。
他對我所有的魅惑手段無動於衷——那不是因為他不感興趣。
是因為他在扛。
他在壓製自己。
就像我在壓製我的尾巴一樣。
"你……"
我開口的時候聲音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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