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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很長，呼吸平穩。
那張清冷的臉在睡夢裡居然帶了一點饜足的表情。
他也飽了。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然後一個念頭衝上腦門——
這三個月是誰的錯。
我開始算賬。
如果他早說他不是人類，我就不用裝了。
如果我早說我不是人類，他也不用裝了。
所以——
我們兩個都是蠢貨？
就在我進行深刻反思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我媽。
"棠！你能量狀態怎麼突然恢復了！媽這邊監測到你的生命能量一夜之間飆升！是不是終於開竅了！"
"……嗯。"
"我就說嘛，厲家那小子長那麼帥怎麼可能不行！"
"媽——"
"行了行媽不打擾你們新婚燕爾了哈哈！"
掛了。
我把臉埋進枕頭裡。
覺得我們魅魔一族的隱私保護機製真的需要升級。
"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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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轉頭。
厲寒舟醒了。
他半撐著身子，碎發散落，金色豎瞳在晨光裡顯得很淺。
尾巴還纏著我不放。
"我媽。"
"她知道了？"
"她是魅魔族長，她當然知道。"
"……"
他沉默了一秒。
"那她知道你嫁的人不是人類？"
"不知道。你當初相親資料上寫的是人類吧？"
他點頭。
"你也是。"
我也點頭。
兩個非人類，都在相親資料上寫了"人類"。
然後被彼此的照片吸引。
然後結了婚。
然後互相餓了三個月。
這個故事如果寫出來，大概能獲得年度最蠢非人類情侶大賞。
"以後別裝了。"我說。
"嗯。"
"在家裡該有尾巴有尾巴，該變形變形。"
"嗯。"
"還有——"
我看著他，嚴肅地說："一天三頓，不許讓我餓著。"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和昨晚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是冷淡如冰。
而是——
一種獵食者看獵物的，危險的、帶著笑意的眼神。
"一天三頓？"他的聲音很低，尾巴在我腰側收緊了一點，"不夠。"
我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魅魔天生能感知情感波動。
而此刻從他身上傳來的波動是——
濃到我差點窒息的佔有慾。
壓了三個月的。
現在全釋放了。
我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把封印解開了。
但好像解開了一個……比餓死更可怕的東西。
【第五章】
接下來的日子。
怎麼說呢。
從"快餓死的日子"變成了"快撐死的日子"。
厲寒舟這個人——這個非人類——一旦不用裝了，畫風跟之前完全是兩個物種。
之前：不說話，不碰我，高冷禁慾。
現在：黏人，話多（相對之前），尾巴24小時不收。
是的。
他在家的時候尾巴就沒收回去過。
做飯的時候尾巴纏著我的腰。
看電視的時候尾巴圈著我的腳踝。
我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他的尾巴會從背後繞過來，把我的手機撥開，逼我看他。
我："……你能不能管你的尾巴？"
他麵不改色："管不了。它有自己的想法。"
騙人。
你是夢魘族，你的尾巴就是你意誌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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