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悄悄話守衛將這句話帶到居所時，江臨淵正把截脈融靈功攤在石案上。
他按住功法玉簡，擡眼盯住來人。
“她還說了什麼？”
“沒有。”
守衛抱拳，“屬下問她願意交代何事，她再沒理會。”
江臨淵思索片刻。
這傢夥怎麼偏在他離開後改口？
先前受刑時嘴硬得很，如今反倒主動點名見他。
若說其中沒有算計，恐怕連門外那兩個守衛都不信。
“抽靈陣可有異動？”
守衛從腰間取下令牌，“她試過一次沖開禁製，此後再沒有動靜。”
江臨淵接過令牌，查過其中的陣法刻痕，又將其拋了回去。
“照舊看守。明日我過去之前，不許任何人進問心室。”
守衛接住令牌，麵露遲疑。
“若是堂主派人……”
“我會給堂主交代。”
江臨淵合上玉簡，語氣沒有留下商議餘地。
守衛低頭退了出去。
石門閉合後，江臨淵沒有立刻修鍊，隻將兩枚玉簡併排擺開。
左邊是截脈融靈功，聖教築基修士常用的功法。
右邊是問心刑錄，他已經練到第三層，若繼續鑽研，神魂手段還能再進半步。
不過……
江臨淵將問心刑錄收入袖中，隻留下截脈融靈功。
先把境界推高，才是正經事。
這問心刑錄雖然有用，卻已然因為修為的限製到了瓶頸。
再修鍊下去，恐怕修為難以承載神魂，適得其反。
他取出四枚靈石壓在石室四角，又將門後的禁製撥到閉鎖位置，確認氣息不會外洩後，才盤膝坐下，把玉簡貼上眉心。
截脈融靈功以“截”字為根，截取經脈中散逸的靈氣，融入氣海，反哺肉身。
此法隻進不出，修鍊得快，代價也不小——經脈受損，靈氣相衝，嚴重時會落下終身暗傷。
功法創立之初本是如此。
隻是後來的修鍊者發現，這“截脈”二字，從未說過是截取誰的經脈。
後人的智慧將這門功法發揚光大，於是截脈融靈功便成了有名的魔功。副作用也隻剩下了靈氣相衝。
江臨淵呼吸吐納，將第一縷靈氣引入手太陰經。
靈氣經過肩井時忽然分流，其中一股撞向側脈，刺痛鑽入肩骨。
他沒有停手，強忍著讓功法不斷運轉。
石室四角的靈石接連失去光澤，細碎粉末落在地上。
氣海中的靈力則一點點凝實，築基中期原本鬆動的關隘，被重新填滿。
修鍊到後半夜，他翻開玉簡中的術法篇。
術法不少，他修鍊時隻選了其中三樣。
斷脈指——靈力壓入指尖，專斷對手行氣節點。
近身點中經脈交匯處，金丹修士也會有片刻失力。
融靈衣——靈力貼覆經脈與臟腑，可卸去部分術法衝擊。
截靈燃脈——截存天地的靈氣。強壓入自己的經脈，短時間內擡升修為。
持續越久，反噬越重。
以他現在的體質強撐超過半刻，經脈便可能當場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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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淵逐一默記口訣。
斷脈指和融靈衣他各試了一遍，前者能在石案內部碾出一個指節大的空洞，後者能擋開短刃的鋒芒。
效果算不上驚艷，勝在實用。
截靈燃脈他隻記下口訣，修鍊了一番，卻沒有冒險嘗試。
保命的底牌若先在居所裡把自己練廢，傳出去隻會淪為笑柄。
天色亮起時，四枚靈石已經全部化成灰粉。
江臨淵起身活動肩臂，體內靈力比昨夜凝實了些，離築基後期不過一紙之隔。
他戴上青銅麵具，將縛仙索收入袖中，推門去見雲清瑤。
……
問心室外，兩名守衛早已候著。
其中一人遞來審訊錄，紙上隻添了兩行字。
另一人握著陣法令牌，拇指始終壓在五成刻度旁。
“堂主的人來過？”
江臨淵接過審訊錄，沒有翻開。
“半個時辰前來過一次。”
守衛收回拇指，“屬下攔了下來，隻是他讓我轉告執事，午時前必須送去結果。”
江臨淵將審訊錄折好，推開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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