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人想造反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
江臨淵整個人彈了起來。
椅子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銳鳴。
“沈執事！”
他大喝，“這話豈能亂說！”
“若是讓外頭的暗樁聽見，你我都要去血池走一遭！”
沈讓的胃口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本以為這老狐狸隻是想藉機拉攏自己。
沒料到，他竟存了改換門庭、另立太子的心思。
沈讓並不在意江臨淵的慌亂。
他笑得更加溫和，上前拉住江臨淵的衣袖，強行將人按回座位上。
“老弟莫慌。”
“我敢在這偏殿裡說這話，自然有十分的把握。”
沈讓倒了一杯新茶，推過去。
“我也不瞞老弟你。教內對她蘇玄凝心存怨懟的人，早就不是一個兩個了。”
“她行事霸道，斷了多少人的財路。這幫老兄弟當年跟著教主拚殺的時候，她算個什麼東西！”
“憑什麼她一來，大家都要看她的臉色過活？”
沈讓語調壓得很低，字字誅心。
江臨淵看著那杯熱氣騰騰的茶。
“你們想……？”
“不是我們。”
沈讓糾正，“是我們，再加上你。”
他用食指點了點桌麵。
“而且，我看老弟你啊，才是坐那個位子的合適人選。”
江臨淵喉頭微動。
“我隻求自保。”
沈讓端起茶杯小酌一口，搖了搖頭。
“在這聖教裡，想要自保就得往上爬。爬到最高處，就沒人能定你的罪。”
江臨淵雙手交握，似乎有所意動。
“那……教主呢？”
過了許久，江臨淵終於開口，聲音幹啞。
“蘇玄凝是教主親自帶上山的。若是我們動她，教主降罪，誰能承受？”
這才是所有反叛者必須直麵的問題。
沈讓聽見這個問題，反而重新坐回榻上。
他盤起腿，撥弄著手裡的佛珠，神態輕鬆。
“教主那邊，老弟大可不必擔憂。”
“為何？”
江臨淵追問。
“其一。”
沈讓豎起一根指頭，“聖教的規矩，向來是弱肉強食。教主傳人從來不是鐵闆一塊。有能者居之，這是千百年來傳下來的規矩。”
“隻要你展現出比她蘇玄凝更高的價值，教主非但不會責罰你，反而會傾力栽培。”
江臨淵沒有被說服。
“不夠。”
他直視沈讓，“蘇玄凝終究是教主親自培養，其中情分，不必我多說。”
沈讓大笑起來。
笑聲透著幾分得意。
“老弟真是個謹慎的人。”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
“那我就告訴你其二。”
沈讓身體前傾，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教主，輕易出不了手。”
“教主怎麼了？”
江臨淵立刻逼問。
沈讓卻往後一靠，避開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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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弟，你隻管記住。這寧州，規矩極大。元嬰期大能若是隨意出手，便要背負莫大的後果。”
“什麼後果？”
江臨淵往前探身。
沈讓擺擺手。
“這些事，你現在的修為還沒必要知道。”
他站起身，理了理青色的執事袍。
“既然要公開反對蘇玄凝，必然不能草率行事。”
“我會去聯絡那些對她有怨念的老兄弟，大家籌劃妥當再動手。”
沈讓拍了拍江臨淵的肩膀。
“你這兩日先按兵不動，穩住蘇玄凝。問心室那邊，做做樣子即可。等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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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他去衝鋒陷陣，又不給他交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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