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夜清月表白！夜清月落荒而逃！那之後的日子，他們便一起結伴而行。
白日裡夜清月帶著他穿過邊境的赤砂峽穀，他跟在身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他說邊境的風沙太大了吹得他眼睛疼，說赤月為什麼是紅色的，是不是被人塗了顏料？說她頭上的角真好看能不能摸一下,結果被夜清月一個眼神瞪回來，他便縮著脖子嘿嘿傻笑。
她帶他去魔域看夜曇花海，千萬朵血色的曇花在赤月下同時綻放又凋零，場麵瑰麗得驚人。
林冬站在花海中央轉過頭看她，夜風捲起他的衣服和碎發，笑得眉眼彎彎：“月汐姐姐，這花可真好看，但是沒你好看。”
夜清月別開臉：“少貧嘴。”
表麵上不在意，可她的耳根卻紅透了。
夜晚露宿時，林冬總會變著花樣給她做飯。今天是一份蜂蜜血棘果，明天是一碗靈菇燉肉，後天又烤了焦香酥脆的小麥餅。
他一邊忙活一邊絮絮叨叨說著沒用的廢話，夜清月起初懶得搭理，後來不知何時開始會回應一兩句，再到後來，竟不知不覺會接他的話茬了。
他問她為什麼一個人出行，她說散心。他又問她為什麼每天都心不在焉的，有什麼心事，她沉默不語。
他便不再追問，隻是往她碗裡多夾了一塊肉，笑嘻嘻地說：“那不想說就不說啦，月汐姐姐多吃點。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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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月低頭盯著碗裡那塊肉，眼底酸澀。
他哪裡知道，她不怕被風吹跑，她隻是怕三個月後天道劫雷落下來，她會連灰都不剩。
她原本無懼死亡。
從她生下來那天起，她的父親，魔族聖主便又喜又恨。
他喜，是因為自己的女兒天資卓絕，乃是魔族近萬年來第一天才。他總是大笑著向族中那幾個老魔吹噓自己女兒的天資與孝心。
他恨，是因為天道遲早要來收割女兒的性命。他恨天道，恨魔心，甚至恨自己為什麼要把她生下來，來麵對那殘酷的宿命。
隻是，每當父親向她說起，她總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爹，怕什麼！魔就要有個魔樣，虧你還是魔帝，我死就死了，有何懼哉？”
“唉唉唉，你哭啥呀爹，娘，你快看！爹哭鼻子了，我們的魔族聖主，魔帝大人哭鼻子了，哈哈哈哈……”
可是，現在她忽然怕死了。
她已經開始害怕那一天了，或許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見不到這個會給她做飯，會對她笑，會叫她“月汐姐姐”的少年了。
就這樣，一月過去，他們相互陪伴，度過了一天又一天。
某天夜裡，他們在荒原邊緣的一座殘破祭壇旁歇腳。
赤月當空，星河低垂。林冬坐在祭壇台階上，雙手撐在身後仰頭望天，夜風撩起他額前碎發，露出那雙澄澈的眼。他沉默許久，忽然轉頭看向坐在他身旁的夜清月。
“月汐姐姐。”
“嗯？”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夜清月身體一僵。
夜風輕輕拂過，林冬側過身麵朝她，那雙眼睛裡似有無盡的溫柔：
“我知道我們才認識一個月，說出來可能有點草率。但我沒有家，沒有親人，你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你會護著我，會聽我說話，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特別特別開心……”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我知道你肯定看不上我這種廢物啦……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內心的想法，你不用回應我，也不用為難，就……讓我陪著你就好，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夜清月坐在那，如同一尊雕像般石化了。她張了張嘴，喉間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看向林冬的眼睛，他雖然表麵上說不在乎她的想法，但那雙眼睛裡卻正在期待著她的回應。
她好想說“我也喜歡你”，她好想說“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吸引了”，她想說“這幾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日子”
可她不能說，因為她活不過兩個月。
她不能給了他希望，再把希望親手碾碎在他麵前。
“我知道了。”
她最終隻說了這四個字，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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