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嵐的懷疑，這叫合理損耗淩晨四點，舊城公寓遺址。
十幾輛市容局的重型裝甲車將整個街區圍得水洩不通。
刺目的探照燈將那個巨大的天坑照得亮如白晝。
白嵐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站在天坑的邊緣，夜風吹亂了她的齊耳短髮，但卻吹不散她臉上的震撼和麻木。
張雷帶著幾個技術人員，正拿著最先進的汙染檢測儀在天坑底部忙碌著。
“白隊……”張雷拿著一份檢測報告，快步跑到白嵐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種懷疑人生的顫抖。
“檢測結果出來了。這裡的暗物質汙染指數……歸零了。”
“歸零？”白嵐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張雷，“你確定是歸零？不是儀器壞了？”
“我換了三台儀器測了五遍。”張雷苦笑著咽了一口唾沫，“不僅是汙染指數歸零。這附近連一絲一毫的詭異殘存氣息都沒有。乾淨得就像是……就像是被人用抹布裡裡外外擦了十遍一樣。”
白嵐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舊城公寓可是臨海市最兇的禁地之一！裡麵盤踞著四階初級的複合型怪談！
別說是歸零，就算是市裡的那幾個真神大佬聯手，想要把這裡的汙染徹底凈化，也得耗費幾個月的時間，而且絕對會留下強烈的戰鬥痕跡。
但現在，這裡除了一個坑，什麼都沒了。
沒有戰鬥的硝煙，沒有神力碰撞的殘餘。
就像是這棟三十多層高的大樓，連同裡麵的幾千個怨靈，憑空蒸發了一樣。
“蘇白……”白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除了那個擁有深淵般胃口的高中生，她想不出第二個人能幹出這種離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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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隊，我們在外圍的監控探頭上，提取到了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技術人員跑過來，遞上一個平闆電腦。
白嵐接過平闆，點開播放。
畫麵很模糊，顯然是受到了強烈的磁場幹擾。
但依然能隱約看到，一輛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破舊大巴車，直接撞破了舊城公寓外圍的黑霧，駛入了禁地。
而在幾個小時後，這輛大巴車又大搖大擺地開了出來，揚長而去。
至於那棟樓是怎麼沒的，監控完全沒有拍到。
“這小子，竟然真的把舊城公寓給吞了。”白嵐將平闆扔給張雷，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隊長，這事兒太大了，我們要不要立刻上報總局？蘇白現在的危險程度，絕對已經超過了S級！”張雷擔憂地說道。
白嵐沉默了良久。
她的腦海中閃過蘇白在仁心醫院裡那副市儈的嘴臉，以及他身上那種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恐怖規則氣息。
“上報？怎麼上報？說一個高中生開著一輛鬼車，把四階禁地給打包帶走了？”白嵐冷笑一聲，“總局那幫老古董要是信了，我就把這檢測儀吃下去。”
“而且，陳天行校長和全國神祇學院的陸沉舟都發過話要保他。我們現在沒有他危害公共安全的直接證據。他拆的是禁地，是汙染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甚至還幫我們市容局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白嵐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把這裡的封鎖等級降為最低，對外宣稱是市容局開展了秘密凈化行動，成功拔除了舊城公寓汙染源。所有的監控資料全部列為絕密，任何人不得查閱。”
“是！”張雷立刻領命。
“另外。”白嵐擡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明天一早，我要親自去拜訪一下這位‘拆遷辦主任’。我倒要看看，他肚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棟樓。”
第二天上午，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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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大褲衩子和人字拖，打著哈欠拉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門外，白嵐穿著一身幹練的製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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