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梨花村,一群中年婦女坐在村口的大樹下,嗑著瓜子,聊著天。
“哎,這王家老爺子去世了,也不知道王家那小子多會兒能回來。”
“誰能知道呢?這都走了十幾年了吧?”
其中一個中年婦女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接過話頭,
“是啊,也不知道王家老爺子是咋想的,把他孫子送進道觀,
硬生生做了十幾年道士。這到死也沒見上一麵。”
一群人正七嘴八舌說著,通往村口的路上走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交領寬袖的傳統道服,衣身分內外兩層,外層衣袍是黑色,內襯為純白色。
黑髮在腦後束成一個低馬尾,長相清秀俊朗,帶著偏柔和的少年氣,
眉眼線條流暢,鼻樑秀氣,臉型是流暢的窄長臉。
他手裡拎著一個皮箱,正往村裡走。這人就是王老爺子的孫子,王祿。
王祿走到村口,一群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剛才那個中年婦女扔下手裡的瓜子皮,打量著說:
“哎?這人誰呀?長得挺帥,眉清目秀的。就是這衣裳怎麼穿得跟個老人似的?”
王祿聽到她們在議論自己,微微笑了笑:
“各位嬸嬸,我是王祿,我回來了。”
眾人聽了,驚訝得合不攏嘴。
也難怪,王祿走的時候才十來歲,如今長成了大小夥子,一時認不出也正常。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女走上前來,說:“呀,王家小子回來了。”
王祿看過去,憑著模糊的記憶,覺得像是住在隔壁的趙嬸子。他笑起來:
“啊,原來是趙嬸子。”
趙嬸子笑著說:“呀,小祿還記得嬸子呢。”
王祿笑著回答:“那可不,我記得小時候淘氣,還去你家掏過雞蛋呢。”
趙嬸子哈哈一樂:“嗨,小時候不懂事,難免的。這次回來是處理你爺爺的後事?”
王祿:“是啊,前幾天我爸給我打電話,說老爺子去世了,讓我回來。這不今天就趕回來了。”
趙嬸子又問:“那你以後還走嗎?”
王祿:“不走了。山上該學的都學完了,老道長讓我下山。”
趙嬸子:“啊,那好啊。以後安家立業,再找份工作。”
王祿淡淡笑了笑:“趙嬸子,那我先回去了。”
趙嬸子點頭:“快去吧,你家裡人都等著急了。”
王祿拉著皮箱朝村裡走去。
村子不大,看上去也就四五十戶人家,都是現代農村那種磚房。
每家每戶養著些雞鴨豬,門口還臥著看家護院的大黃狗。
他穿過水泥砌成的村道,來到村子中心的位置。
家門口掛著白燈籠,上麵寫著“奠”字,旁邊的空地上已經搭好了靈棚。
靈棚裡,老爺子的棺槨停在那裡,前方擺著供品和老爺子的畫像。
畫像上的老人慈眉善目,臉上掛著滿滿的慈愛與笑意。
王祿走到靈牌前,上麵寫著“王青福之靈位”。
他拿起三炷香點燃,做了個道揖:
“老爺子,我回來了。這些年你一直不讓我回來,跟著老道士修鍊,
如今學有所成,回來吃你席了。”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挨了一巴掌。
“臭小子,瞎說什麼呢?”
王祿捂著腦袋扭頭一看,是他父親王永春。
王永春今年五十多歲,臉上滿是褶子,皮膚曬得黝黑,
那是常年幹農活留下的印記,手上也滿是老繭。
他穿著一身白孝服,正怒視著看自己兒子。
王祿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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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今天老爺子第六天,今日午夜一過肯定要見麵。”
王永春冷哼一聲:“你還說呢,老爺子頭七你才回來。”
王祿攤攤手:“沒辦法,誰叫老爺子不提前通知,自個兒就先走了呢。”
王永春聽完這話,嘴角直抽抽,可真是孝出強大,
他無奈扶著額頭說:
“你這十幾年,沒跟老道長學多少本事,嘴皮子倒是越來越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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