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龍鳳燭，1.午夜，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他臉上布滿胡茬，雙眼布滿血絲，眼眶發青，一看就好幾天沒睡過覺。
再加上頭髮淩亂，衣衫襤褸，活脫脫一個流浪漢，
可那年紀又分明不是流浪漢該有的歲數。
他嘴裡不停念叨著：“我該怎麼辦……夢瑤，我救不了你……”
他就這麼渾渾噩噩地走著，橫穿馬路時根本不在意紅綠燈，直愣愣地往前走。
右手邊一輛轎車疾馳而來，眼看要被撞上，他也沒有躲的意思。
那輛轎車猛地剎住，中年男人從車窗探出頭，罵道：
“要死啊你！真晦氣！沒看到是紅燈嗎？”
旁邊的女人伸手拉了拉他，小聲安慰：
“好了好了，別生氣。你沒看到他那樣嗎？估計精神不正常。”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縮回身子，等那男生走過馬路，這才發動車子離開。
那男生絲毫不在意，彷彿這個世界隻剩下他和他嘴裡的那個女孩。
他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不知走了多久，他竟走到了四方巷。他擡頭朝巷口深處看了一眼，
腳步不由自主地邁了進去。昏暗的巷子裡，鞋底踩在青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借著月光，勉強能看清那道淒涼的背影。
很快，他來到巷尾的四方當鋪。擡頭借著月光，還有青銅燈裡透出的燭火，
看清了店鋪的名字。男生微微皺眉，自己怎麼不知不覺走到了這裡？
可心裡有個聲音在說，進去吧，進去就能知道一些事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夜晚的當鋪根本不關門，就這麼敞開著。
男生踏過門檻，進到鋪子裡，隻見滿屋子都是古董，
櫃檯後麵還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正悠閑地翻著一本書。
王祿察覺到有人進來，放下書擡起頭，起身迎了過去，語氣溫和：
“你好，我是這裡的老闆。歡迎來到當鋪，請問有什麼需要？”
那男生有些茫然，也有些害怕，總覺得當鋪裡陰森森的，
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王祿把他引到茶桌旁坐下，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麵前。
男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頓時覺得渾身暖和了不少，疲憊也消了大半，
原本蜷縮的身子微微直起了一些，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他放下茶杯，看向王祿：
“老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你這裡。但總感覺，有些事可以和你說一說。”
王祿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洗耳恭聽。”
男生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叫趙青。這件事，還得從三年前說起，可以嗎？”
王祿點點頭：“茶水管夠，請。”
趙青又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目光看向遠處，像是陷進了回憶裡。
三年前，趙青去相親，認識了一個姑娘。
他原本是一家普通公司的上班族，眼看二十七八了，母親就開始給他張羅相親。
剛開始幾個並不順利，有的要彩禮，有的要房要車。
趙青家裡並不寬裕，父母勞碌半輩子攢下五十多萬，專門給他結婚用。
可相了幾個，全都是奔著錢來的，趙青果斷拒絕了。
這可把趙青的父母急壞了，還想再爭取一下。
趙青當時說：“媽，他們都是沖著錢來的，沒必要跟他們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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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趙青的父母嘆了口氣，隻能點頭。
這天，趙青相完最後一個，還是不滿意。
那家更過分，張口就要三十萬彩禮。趙青沒同意，對麵那個女生端起桌上的水杯，
“啪”的一下潑在趙青臉上，丟下一句：
“這麼窮還出來相親，浪費我時間。”
說完把杯子往桌上一磕，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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