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沒一個簡單的。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李梅無奈地搖了搖頭。
王祿出了當鋪，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長明燈，已經熄滅。
他沿著巷子往春風樓走，路過木作坊時，朝裡麵掃了一眼，店裡空無一人，
門都沒鎖。王祿心裡嘀咕，這葉老闆心真大，也不怕丟東西。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春風樓門口。正在隔壁古玩店，門口打掃衛生的白老，
看到王祿走進去，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掃把往地上一扔，嘀咕道：
“這戰老頭，真不要臉。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也得去看看。”
他轉身鑽進自己的店裡，在一堆古董裡翻找起來。
第一次見麵，總不能空著手啊，所以得準備點禮物。
王祿走進春風樓。樓裡是典型的老茶樓格局，正廳開闊，樑上懸著幾盞紅木宮燈，
牆上掛著幾幅淡墨山水。大堂裡擺著十幾張方桌，配的是老榆木圈椅，
桌上鋪著青花瓷的茶托。櫃檯後麵是一整排的博古架，擺滿了各色茶罐和紫砂壺。
空氣中浮著一股淡淡的茶香，混著老木頭的氣息，讓人一進來就覺得心靜。
戰老正坐在櫃檯後麵撥著算盤珠子對賬，聽到動靜擡頭一看，是王祿，
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呦，王老闆，今天怎麼來了？”
王祿笑道：“戰老，您不是說有空讓我過來喝茶嗎？今天我剛好有空。”
戰老放下手裡的賬本，從櫃檯後繞出來：“行，想喝什麼？我這兒都有。”
王祿：“那就來壺茉莉花茶吧。”
戰老應了一聲：“行，你先坐，我這就去泡。”
王祿挑了張靠裡的方桌坐下，安靜地等著。
幾分鐘後，戰老端著一整套紫砂茶具走了過來，放在桌上，笑容滿麵：
“來，上好的茉莉花茶。”
他拎起紫砂壺，給王祿倒了一杯。茶湯清澈透亮，花香清雅內斂，香氣融在湯裡，
帶著一股淡淡的冰糖甜韻，聞著不見花，喝著滿口香。
這種茶要是放在古代，那是要進貢的品級。戰老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王祿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入口甘甜順滑，回味悠長。
點頭贊道：“戰老，這茶不錯。”
戰老得意地笑了笑：“那是當然。這可是上好的茉莉花茶，產自福州，一般人我還不給他泡呢。”
他端起杯子，也抿了一口。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喝著茶。
過了一會兒，王祿把茶杯送到嘴邊，忽然開口：“戰老認識我家老爺子？”
戰老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道：
“當然認識。王老爺子嘛，在這兒開了一輩子當鋪，這巷子裡誰不認識。”
王祿聽出他在打馬虎眼，輕輕一笑，抿了口茶，放下杯子，不緊不慢地說：
“戰老，您也不簡單。體內那股劍意，淩厲得很吶。”
戰老臉上的笑容僵住，收起。兩人就這麼對視著。
王祿繼續說：“您應該知道我家老爺子是養鬼道的人，不然也不會在這兒。
玄門之中，養鬼道向來不受待見，甚至被玄門視為邪道。
戰老您一個正道中人，為什麼會待在這裡？
還有，這巷子裡的人都不簡單。旁邊開古玩店的那位，應該也是玄門中人吧？
還有木作坊的葉小姐，雖然境界不高，但那手雕刻，真可以說是鬼斧神工，
一看就是高手。這些人圍著一個養鬼道的人，不覺得奇怪嗎？
我要是沒猜錯，你們應該是為了那本《山海奇異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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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老怔了一下，臉上重新露出笑容，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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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王老的孫子，果然不簡單。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王祿挑了挑眉：“哪一點？”
戰老：“我確實是玄門中人。玄門表麵上看不上養鬼道，但那隻是表麵。”
王祿皺起眉：“這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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