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粉紅小兔子 2兩人就這麼從白天坐到了晚上，像丟了魂一樣。
張主任過來看了好幾次，也試著安慰他們，可安慰的話誰都會說，
心裡那道坎卻怎麼也邁不過去。
張主任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你倆今天先早點回去吧，調整一下狀態。”
說完，他出了科室。沒過多久，陳瑤推門走了進來。
她一看兩人這副樣子，就知道出事了。
陳瑤把包放下，走到周冰雨身邊：“你倆這是咋了？”
江晚擡起頭，有氣無力地看了她一眼：
“陳瑤來了。沒事。”
陳瑤皺著眉，語氣裡帶著擔憂：“得了吧，你倆就像熬了好幾個大夜班，
一副快虛脫的樣子。而且冰雨這手術服都沒換，到底出啥事了？
難不成冰雨的位置又被人搶了？”
江晚用最簡單的幾句話把白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說著說著，她眼眶又濕了，鼻頭紅紅的。
陳瑤聽完，也跟著紅了眼眶，抽出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聲音有些沙啞：
“唉，沒辦法，這就是命。可你們是醫生，這個時候更不能垮。”
她把手放在周冰雨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走吧，去吃飯。你倆應該一天沒吃東西了。”
周冰雨有些疲軟地站起身，脫掉手術服，換上自己的常服。
陳瑤又看向江晚：“走吧，你也一起。”
江晚點點頭，也換上了常服。三人出了科室，剛出門就撞見孫醫生迎麵走來。
他站在周冰雨麵前，語氣裡帶著關切：
“周醫生，你沒事吧？那孩子的事我聽說了。那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儘力了。”
周冰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嗯，謝謝孫醫生。我先走了。”
說完，三人繞過孫醫生，朝電梯口走去。孫醫生回頭看著周冰雨的背影，
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過了幾秒又鬆開，重重嘆了口氣，轉身朝自己的科室走去。
三人坐電梯下到一樓，穿過大廳，出了醫院，走到停車場上了車。
陳瑤係好安全帶，發動車子，扭頭問：“想吃什麼？今天我請。”
周冰雨靠在副駕駛上，眼睛望著車窗外。
路燈已經亮起，道路上排著長長的車流，喇叭聲時不時響一下。
她輕聲說：“都行，你們定吧。”
陳瑤從後視鏡裡看了江晚一眼：“江晚，你想吃什麼？”
江晚也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沒什麼精神：“都行。”
陳瑤嘆了口氣，踩下油門，車子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另一邊，李雪玲一家已經回到了自己家。
他們的房子是普通小區的規格，雖然不是什麼高檔樓盤，但小區環境還算不錯。
李雪玲家裡有一百多平米，收拾得井井有條，乾淨整潔，處處透著一種家的溫馨感。
李雪玲抱著那隻粉兔子玩偶坐在沙發上，獃獃地看著它。
她丈夫張明，把骨灰盒輕輕放在靠牆的櫃子上，然後坐在李雪玲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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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出院後，他們就直接安排了火化。
看著女兒被緩緩推進火化爐，李雪玲哭得撕心裂肺，要不是張明死死拉著，
她差點就跟著衝進去了。
張明把骨灰盒輕輕放在茶幾上，起身進了廚房。
沒過多久，廚房裡響起切菜的聲音。十幾分鐘後，他端著兩碗麵走出來，
放在餐桌上，朝客廳喊了一聲：“老婆，吃飯了。”
李雪玲沒有回應，還是那麼癡癡地看著懷裡的粉兔子。
張明走到沙發邊，輕輕拉起她，把她帶到餐桌旁坐下，把筷子塞進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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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
李雪玲機械地挑起麵條往嘴裡送，左手還緊緊抱著那隻粉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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